他低下頭，指尖落在那殘片的裂縫上，順著紋路，用指腹劃了一道。
“別急。”他幾乎是用氣聲說的，“讓他們再跳一會兒。”
前排還在吵。
講臺上，講師終於來了，是個禿頂的中年人，翻開教案，開始講課。講的是契約獸的培育，沈渡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前排，一個學生的契約獸是隻鐵背龜，正趴在腳邊打盹。
沈渡的目光落在那龜上，手腕的圖紋極輕地燙了一下。
【萬國圖·看穿】
目標：鐵背龜
品階：綠階
屬性：土
弱點：腹甲接縫，年久磨損
鐵背龜的腹甲接縫，被殼上的泥蓋著。要不是看穿，誰也看不出，那龜肚皮底下有一道舊傷。
他收回目光，攥了攥手腕。一天三次的看穿，得省著花。
他抬頭，正好撞上趙天麟又瞥過來的目光。
趙天麟笑了，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請你繼續聽下去的意思。
沈渡收回目光。
前排那些鬨笑的臉，趙天麟戲謔的眼神，還有幾個裝作沒事、豎著耳朵聽這邊動靜的人——他一個個，都記下了。
王胖子湊過來，小聲說：“哥，你別難過。等我那貔貅長大，我幫你揍他們。”
“貔貅會打架？”
“會……吧，”王胖子自己也虛，“它至少會咬人。”
“它今早是不是又把你襪子啃了。”
王胖子一噎：“……它那是親近我。”
“親近你？”沈渡說，“它是把你當磨牙棒。”
“那我早晚把它喂成會打架的！”王胖子來了勁，“到時候誰再欺負你，我放貔貅咬他！”
“它現在也咬，”沈渡說，“跟你的襪子。”
王胖子低頭看懷裡那貔貅，正叼著個襪線頭，無辜地眨著眼。他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這玩意兒，真能打嗎……”
“你把飯喂夠，”沈渡說，“它長大，一口能吞半個演武場。”
王胖子眼睛一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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