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堂大課，西個班合上，階梯教室擠得滿滿當當。
後排亂糟糟的，有人趴著補覺，有人掏出契約獸跟同桌炫耀，前排世家子弟扎堆，聊得熱火朝天。開學頭一堂課，沒人真打算聽講。
王胖子懷裡那隻貔貅，從衣兜裡探出半個腦袋，對著前排誰的契約獸，齜了齜牙，又縮回去。
“老實點。”王胖子把它按回去，小聲說，“咱是來聽課的，不是來挑事的。”
貔貅不服氣地扭了扭，鑽進他兜裡去了。
沈渡縮在最後一排角落。王胖子本來該去甲班的座區，硬是抱著一摞書擠過來，屁股一沉，佔了半邊椅子。
沈渡往邊上讓了讓，給他騰出位置。王胖子的書摞得歪歪扭扭，一本《契約獸基礎》的封皮都捲了角，是上學期淘的二手貨。
“哥，”他壓著嗓子湊過來，眼睛還左右瞄了一圈，“跟你說個事。”
“說。”
“我聽人說，”王胖子的聲音又低了半截，“有人花錢，僱人來找你麻煩。”
“哦。”
“你就“哦”一聲？”王胖子差點把手裡的書摔了，“那可是有人要動你！”
“知道了。”沈渡翻開課本，“先上課。”
“你……你真不怕？”
沈渡看他一眼：“怕完了，飯不吃了？課不上了？”
王胖子噎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把那本卷角的《契約獸基礎》攤開，假裝在看，其實一個字沒進腦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
“那……那我跟你一塊兒，也讓人僱一回？我便宜，管頓飯就行。”
沈渡看他一眼：“你值幾個錢。”
“不值錢，但我能扛。”王胖子拍了拍自己，“你跑，我殿後。”
“你殿後？”沈渡說，“你那體格，一跑，全食堂都跟著你震。”
王胖子又噎住。
“再說了，”沈渡補了一句，“他花錢僱人，我要是躲了，他那錢，不就白花了？”
王胖子愣了半天才回過味來：“哥，你這意思是……”
“讓他白花。”
王胖子“噗”地樂出聲，又趕緊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前排，幾個世家學生翹著腿，斜著往這邊瞟。話是故意說給全教室聽的，音量拿捏得剛剛好。
“聽說了沒，今年丁班收了個契約出破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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