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那天，御獸大學校門口擠滿了人。有人踮著腳往前鑽，有人站到石墩子上夠著看，還有人拍著前面人的肩膀問：“第幾名？第幾名？”也有擠了半天，被保安攔在黃線外頭的，急得首跺腳。
沈渡混在人群裡，仰頭，看榜。
紅紙黑字，從榜首一路排下來。第一名，林照雪，林家，朱雀契約——那個在校門口讓他讓路的女生，穩坐榜首。沈渡多看了一眼，沒多想。往下是趙家、孫家，一個個陌生的名字。
沈渡的眼睛，從榜首一路往下掃，掃了很久，才在最後幾行裡，找到自己的名字。
“沈渡，丁班。”
旁邊有人笑出了聲。
“丁班？就那個契約出破碑的？”
“能進丁班，都是走了運。”
“聽說他連品階都沒有，考官當場判的無品階無屬性。這種人也配進御獸大學？”
沈渡沒說話。他記下自己的班號，轉身就走。他掰開人群，往學校裡走，身後那排名字裡，他自己的名字，正被幾個好事的人，念來念去。
走出兩步，他又停下，回頭，把那張榜單，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這一回頭，正好撞上一群人。為首的是趙天麟，身後跟著一幫穿綢緞校服的世家子弟。
“喲，”趙天麟笑了，“沈渡，分到丁班了？恭喜啊，倒數第一。”
他身後的人，跟著鬨笑。
“丁班？那不就是廢物堆嗎。”
“趙少，你說錯了，他是廢物堆裡的頭名。哈哈哈。”
沈渡沒接話，側身，就要走。
趙天麟攔住他：“急什麼。沈渡，我聽說你也要去驪山？”
“你聽誰說的。”
“我爸說的。”趙天麟壓低了聲音，湊到他耳邊，“沈渡，你最好，別去。去了，就別想著回來了。”
沈渡抬眼，看著他：“趙天麟，你爹那天堵我，灰溜溜走了。你在這兒，跟你爹一個德行——只會放話。”
趙天麟的臉，一下子沉了。沈渡沒再理他，繞開他，走了。
身後，趙天麟咬著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沈渡，你等著。”
排在他前面的那些人名，他一個個都記住了。排在他後面的，是空的——丁班墊底，倒數第一。他把那些名字，像記賬一樣，一個個記在心裡。
身後，議論聲還在。
“丁班那個廢物，也不知道靠什麼關係進的御獸大學。”
“聽說他連爹媽都沒有，孤兒一個。”
“孤兒？那他不是更該縮著過日子？還敢來御獸大學，真不知道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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