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績很好吧？”裴柔問。
“嗯，年級前五，老師說這麼保持下去，全國的好大學都可以報的。”高秀珍也很驕傲。
“真好啊。”裴柔輕輕撫摸著桌子，她上高中的時候也曾憧憬想考名校，不過他們縣城的高中，老師不會把目標定得太高，能考到省內的重點大學就是很不錯的，不像這大城市裡的高中，開口就是全國最好的大學。
她好像做了一個混沌的夢，醒來滿目蒼痍，她夢想中的生活是誰替她過了。
裴士禎對裴柔回來沒說什麼，裴雪松更是無話可說，他只是在見到裴柔後低不可聞的喊了一句阿姨，之後就躲著她，這幾年他們的相處都是如此。
他接受了喊自己媽媽為阿姨，不代表他喜歡。
從前高秀珍只說他不喜歡說話，裴柔對他沒什麼感情，也不在意，到家見面打個招呼，很少有交流的時候。
今天吃飯，裴柔卻一直盯著裴雪松看。
高秀珍晚上去裴雪松房裡看他，“放假了就休息一會吧，別還是像上學一樣，學到深夜。”
“沒事的奶奶，我學到累了就直接睡了。”高秀珍坐在床邊，充滿慈愛的看著他，“你媽媽要在家養胎，最近白天就別出去了，多陪陪她，你其實也很想她對不對。”
裴雪松看著眼前的卷子，“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以前裴柔糊塗的時候，兩個人相處像玩伴一樣，我惦記著東西給你吃，你惦記著摘朵小花給我看。
裴柔不糊塗了，卻不是他媽媽，只是一個陌生的阿姨。
“不用刻意說什麼，她要來和你說話你就接著，不說話就各自待著。”高秀珍知道，等裴柔再生下一個孩子，屬於裴雪松的母愛就真的消失了。
所以能相處的時候多相處一會，日後想起來，心裡也少點遺憾。
裴雪松白天就不出門，高秀珍做好早餐出門買菜，裴雪松吃完早飯就坐到電腦旁，上午要看盤，放假後，他就是自己實操了，操作的第一天就賺了幾百，激動的暢想，想要再問高秀珍多投資點本金，這錢可比上班賺錢來的太快了。
接連賺了三天後，一天下跌就把他之前的利潤都賠進去，再跌一天就要跌本金，裴雪松盯著綠色的下劃線，眼睛赤紅，心裡想著怎麼辦，怎麼辦。
但是裴士禎只告訴他，“你當初選擇買它的理由是什麼？到今天這個理由還成立嗎？如果成立，就不管他，放著等時間告訴你答案，如果你覺得自己判斷失誤了，那你可以選擇清倉走人，虧本錢出來，沒關係，沒有全部虧完，你可以再選擇你覺得會賺的股票買進去，之後的利潤會覆蓋掉你這次的虧損。”
“就算全虧掉又如何呢，本金只有幾千塊，你看過我賬戶上的數字，就應該知道這點錢現在對我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就當是你學習的學費了。”
“天塌不下來，你再仔細琢磨。”
裴雪松心情放鬆一點，但沒完全好，畢竟是苦日子過過來的，沒有揮霍金錢的習慣。他到處找資料，想要佐證這隻股被市場選中的理由，思考好幾天，反覆論證推翻，就在他猶豫操作的時候，股票又漲回來了。
他長吁一口氣，在有一點利潤的時候就全都賣掉了。
賣掉之後這支股票還在漲，裴士禎就買了同樣的股，在裴雪松為虧錢黯然神傷的時候他正在補倉，給裴雪松看他賣飛後的股價，“你要是拿到現在再賣，你整個高中的花費都掙回來了。”
裴雪松卻沒有很懊惱，“除了清倉賣出的錢是實實在在我的錢，其餘別人賺的錢，別人多賺的錢，那都不是我的錢，我當時的心情是劫後餘生，能小賺一點已經很滿意，我接受這個成果，後面再漲那也不關我的事，不是市場欠我的。”
是以我現在的能力，我只能拿到這點錢。
裴士禎點頭，“有這個心態不錯，入門課已經完成了。”
裴柔走到電腦後面，“你爺爺教你炒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