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容月到來,陸時嶼抬手示意她落座,溫聲道:“不知你口味,便吩咐廚房隨意備了幾樣,若是不合胃口,只管吩咐後廚重做。”
容月連忙搖頭:“都合我口味。”
陸時嶼淡淡應了一聲,示意她隨意用餐。
二人安靜用完早膳,陸時嶼便領著容月去往老夫人的夢園。
陸時嶼身長腿長,步幅寬大,卻始終刻意放緩腳步,與容月並肩同行,不曾超前半步。
夢園容月並非初次踏入,只是前世來此,留給她的滿是難堪回憶。
當年她來此處想向老夫人討公道,反倒被侯府眾人譏諷取笑,顏面盡失。
許是察覺出她心緒不安,陸時嶼輕聲安撫:“不必憂心,萬事有我。”
短短八字,竟奇異地撫平了容月心底所有忐忑,她抬眸望向陸時嶼,柔聲道:“多謝夫君。”
“嗯。”陸時嶼應聲看似冷淡,唇角卻不受控制地揚起一抹清晰弧度,滿心歡喜藏不住。
二人踏入夢園。
容月目光緩緩掃過屋內眾人:上位端坐老夫人許氏,左側坐著鎮南侯陸昭與夫人趙氏。
陸昭一生僅有兩位夫人,原配張氏誕下陸時嶼後便撒手人寰,張氏過世不久,陸昭便迎娶了如今的趙氏。趙氏為他生下兩子一女。
次子陸清宴、三子陸天銘,還有么女陸詩玥。
陸天銘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平日裡時常仗著侯府權勢欺辱百姓,旁人礙於鎮南侯府的身份,只能忍氣吞聲。
女兒陸詩玥則自幼體弱,常年纏綿病榻。
正因陸天銘和陸詩玥皆難成氣候,趙氏才將全部指望押在陸清宴身上,一心想讓他取而代之,奪走陸時嶼的世子之位。
容月與陸時嶼剛剛站定,陸清宴便帶著溫如玉和雲清霜姍姍而至。
三人眼下皆是一片青黑,顯而易見昨夜回去後又爭執不休,誰都未曾歇息安穩。
瞧見三人現身,老夫人臉色瞬間沉了幾分,想來陸昭與趙氏早己將昨夜鬧出的醜事盡數告知於她。
容月故作渾然不覺,隨陸時嶼上前,接過丫鬟遞來的香茶,屈膝行禮:“孫媳給祖母請安,祖母請用茶。”
昨夜之事,容月也是受害者,因此老夫人並未刁難她。
她接過茶盞淺抿一口,淡淡開口:“起身吧。”
說罷放下茶杯,接過身旁嬤嬤遞來的玉鐲,伸手牽起容月的手腕,將鐲子穩穩套上:“這是侯府代代相傳給長媳的玉鐲,今日便交付於你,願你與時嶼相守白頭,同心不離。”
這隻玉鐲容月前世也曾見過,只是彼時老夫人將它戴在了溫如玉腕間。
“謝祖母。”容月溫順應下,刻意抬手輕輕轉動腕間成色上佳的玉鐲。
果不其然,她清晰捕捉到趙氏與溫如玉眼底濃烈的妒意。
趙氏做陸昭繼室己有二十餘年,這隻傳家玉鐲老夫人始終不肯交予她,如今反倒越過她贈予容月,她心中怎能不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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