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跪了許久,胳膊早己痠麻,老夫人卻半點沒有讓二人起身的意思。
雲清霜心裡清楚,老夫人是為昨夜的事遷怒她們。她不敢首接向老夫人求情,只能轉頭看向陸清宴,暗自求助。
陸清宴本就心疼雲清霜,見祖母這般苛待她,當即按捺不住,上前跪地求情:“祖母,千錯萬錯都是孫兒一人的過錯,求祖母不要怪罪清霜。”
陸清宴哪裡知曉,他這番求情非但沒有緩和局面,反倒令老夫人怒火更盛。
老夫人出身名門,當年老侯爺寵妾滅妻,讓她半生受盡委屈。自那以後,她便格外厭棄心思不安分的女子。
昨夜陸清宴鬧出敗壞門風的醜事,在她眼中,全是雲清霜刻意引誘所致。
如今不過罰跪片刻,她便耐不住,慫恿陸清宴為她出頭。
這般不知安分的女子,若今日不嚴加管教,日後不知還要惹出多少禍事。
她捻動佛珠的手驟然一頓,本打算先讓溫如玉起身。
可就在她將要開口之際,溫如玉再也按捺不住,衝著陸清宴厲聲斥責:“陸清宴,我才是你的正妻!你將我晾在一旁,反倒為一個妾室求情,你將我置於何地?”
老夫人心中原本對溫如玉尚存一絲愧疚,見她這般不知禮數,那點愧疚瞬間蕩然無存,只剩滿腔震怒。
陸清宴這娶的都是些什麼東西?竟沒有一個合她心意。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趙氏,指尖氣得微微發顫。
先前她本屬意容月,可趙氏百般攛掇,說將軍之女性子粗野,配不上世子陸時嶼。反倒誇讚溫如玉出身文官世家,知書達理,頗具大家閨秀氣度。
如今再看溫如玉,哪裡有半分溫婉端莊,分明是撒潑的市井婦人。
她顫著手指,氣息急促:“趙氏,這便是你為時嶼精心挑選的世子夫人?”
趙氏是陸昭的繼室,素來不得老夫人喜愛。
此刻被當眾質問,她心頭慌亂不己。先前她不斷在老夫人面前誇讚溫如玉,貶低容月,只為促成自家兒子與將軍府的姻緣,好讓兒子有資本與陸時嶼相爭。
誰能料到溫如玉如此不懂規矩,當眾失了體面。
她眼底掠過一絲慌亂,連忙躬身辯解:“母親息怒,兒媳也是被人矇蔽……”
“你心中打的什麼算盤,豈能瞞得過我?”老夫人閱歷深厚,後宅爭鬥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早便知曉趙氏見不得陸時嶼順遂,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趙氏被這番話堵得無言以對,只得垂首不語,心底暗自惱恨。
為了攀附將軍府這門親事,她日日在陸昭耳邊吹枕邊風,才說動他應允。
如今婚事落得這般下場,自己還被老夫人當眾斥責。
一切都怪溫如玉這個不知分寸的東西,連累自己受辱,今日過後,她定要好好拿捏她一番,讓她知曉自己的厲害。
訓罷趙氏,老夫人才重新看向溫如玉,對身側的李嬤嬤吩咐:“李嬤嬤,帶二少夫人下去學學規矩,免得她往後舉止失儀,折損我鎮南侯府的名聲。”
李嬤嬤跟隨老夫人西十餘年,瞬間聽懂她話裡的深意,躬身應道:“老夫人放心,老奴定會好好教導二少夫人,絕不讓侯府顏面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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