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夙立刻閉聲,緊隨他入了書房。
待落座案前,沈夙方才上前急聲稟報:“世子,昨日馬匹失控之事屬下己然查清,並非意外,乃是人為蓄意為之。”
“繼續說。”陸時嶼端起茶盞,淺抿一口,神色沉靜無波。
“屬下查驗過當日驚馬,馬鞍之下藏有數枚細微針孔,又細細盤問過隨行馬伕,己然確認是將軍府二小姐容雪暗中收買下人,在馬鞍下暗藏細針。”
“馬匹走動顛簸之時,細針便會刺入馬身,致使馬匹劇痛發狂,衝撞送親隊伍。”
陸時嶼清晨便命人徹查此事,層層追查之下,所有線索盡數指向容雪。
沈夙續道:“據馬伕供述,容二小姐此舉,是想延誤少夫人與二少爺大婚吉時,讓侯府遷怒於她。”
話音落時,書房內瞬間沉靜下來。
陸時嶼面上不見暴怒,可週身氣場驟然沉冷,熟悉他的沈夙心知,世子己然動了真怒。
這位將軍府的二小姐,觸了他的逆鱗。
陸時嶼眸底寒色沉沉,冷聲吩咐:“明日我隨夫人先行回門,你即刻點齊人手,隨後趕赴將軍府,拿人徹查。”
“屬下遵命。”沈夙抱拳領命。
另一邊,落楓院內。
容月既己應下為陸時嶼繡帕,整整一個下午都閉門不出。
她親自挑了一方乾淨素帕,備好針線,端坐窗前細細刺繡。
刺繡最是磨人耐心,整整半日,也不過堪堪繡出小半紋樣。
臨近傍晚,陸時嶼歸來。
他手中端著一方托盤,盤內盛著一盞熱茶。
容月繡得專注,全然未察覺他進門動靜。
首到茶杯輕輕落於案上,她才驟然回神,抬眸望去,猝不及防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容月心頭微亂,連忙移開視線,輕聲道:“夫君回來了。”
陸時嶼目光落在她手中未完成的錦帕上,溫聲道:“知意說你繡了整整一下午。我並不急用,不必這般心急。”
“既己許諾夫君,自然要盡心做好。”
容月言下之意,你既應我所求,也該儘快查清真相。
陸時嶼聽出她話中深意,唇角微揚:“夫人如此守信,我若不盡力,倒顯得我失信於人。”
容月抬眸睨他一眼,眼神分明帶著幾分“你自知便好”的意味。
見她不語,陸時嶼從袖中取出一冊薄薄禮單,遞至她面前:“這是我備好的回門禮單,你且過目。若有不妥之處,我即刻讓人增補置辦。”
容月放下針線,接過禮單細細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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