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夢園,容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疑惑,輕聲問道:“夫君方才為何突然向父親提起補償之事?”
“昨夜父親親口許諾補償,夫人才點頭應允嫁我。若是遲遲不肯兌現,萬一夫人反悔,我該如何自處?”
陸時嶼這話半真半假,聽不出究竟是真心忌憚,還是有意打趣。
簡簡單單一句玩笑,卻莫名染紅了容月的耳根。
他出身侯門,身居大理寺要職,年紀輕輕便位列三品,前程赫赫,哪裡會怕她反悔?
分明就是故意逗她。
容月心念至此,忍不住抬眸瞪了陸時嶼一眼。
陸時嶼見狀,心情大好。
以往,容月見他時,總是十分拘謹,避之唯恐不及,如今卻敢瞪他了,當真是進步不小。
二人一同回到落楓院,沒過多久,府中孫管家便前來拜見。
“世子,少夫人。”
孫管家恭恭敬敬行禮,隨後將手中物件盡數呈上,垂首回道:“這是侯爺命老奴送來的婚契鋪面地契,以及三成聘禮清單,請少夫人過目。”
陸時嶼示意孫管家將東西置於案上,淡淡揮手令他退下。
待房中只剩二人,他從一眾物件中精準抽出婚契,看向容月:“要緊物件由我保管,餘下財物,儘可由你自行處置。”
所幸容月此刻滿心只惦記鋪面與新增的聘禮,並未留意他悄悄收起婚契的小動作。
這一世,屬於她的一切,她定要分毫不少,盡數取回。
容月抬眸看向陸時嶼,認真開口:“夫君,我有一事相求。”
“講。”陸時嶼惜字如金。
“昨日送親路上馬匹受驚衝撞隊伍,絕非意外,處處透著蹊蹺。我想請夫君代為徹查此事。”
容月心中清楚,此事乃是庶妹容雪暗中作祟,只是她眼下無憑無據,無從揭發。
明日便是回門之日,她急需證據,好將將軍府虧欠她與母親的一切,一一討還。
她如今勢單力薄,難以自行查證,唯有求助陸時嶼。以他的手段,查清真相不過舉手之勞。
陸時嶼微微挑眉,反問:“我若幫了夫人,夫人拿什麼謝我?”
容月微微一怔,從未見過有人尚未幫忙,便先討要報酬。
她抬眸看向他:“那夫君想要什麼報酬?”
陸時嶼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方舊帕,遞至她眼前:“我的帕子舊了。”
那方手帕己然陳舊,其上繡制的蘭花紋樣褪色模糊,幾乎辨認不清。
容月素來偏愛蘭花,貼身繡樣多是蘭草,初見這方舊帕,心頭莫名一跳,下意識疑心是自己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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