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嶼挑眉,對容月的態度不置可否。
他薄唇輕啟,正要開口,卻被容月搶先一步打斷。她揚聲高呼:“來人!快來人!”
片刻間,便有人聞聲而來。
趕來的並非容月的貼身婢女知意,而是溫如玉的丫鬟幼心。
幼心抬眼望見喜房內端坐的人並非自家小姐,而是容月,瞬間嚇得面無血色,連連跺腳驚慌道:“容小姐,您怎會在此?那我家小姐……”
話音未落,她似是想到什麼,神色大變,轉身狂奔而出。
未過片刻,鎮南侯陸昭便攜侯夫人趙氏匆匆趕來。
二人看著端坐床邊,面色慘白的容月,又望向神色晦暗不明的陸時嶼,只覺眼前一黑,心頭大亂。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趙氏狠狠瞪向幼心,語氣凌厲。
她費盡心力,才為次子求得將軍府嫡女這門頂尖親事,萬萬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竟讓旁人錯入了世子的院落。
這般情形,那陸清宴房中的,必然是家世遠遜容月的溫如玉。
溫父不過三品府丞,如何能與二品將軍相比?
幼心被趙氏懾人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回話:“方才送親途中馬匹受驚,衝撞了迎親隊伍,想來是轎伕慌亂之中,錯抬了花轎。”
趙氏聽得心頭怒火翻湧,暗自怒罵幾聲,轉頭看向身側的陸昭,急聲問道:“侯爺,如今此事該如何收場?”
陸昭亦是未曾料到會鬧出這般天大的烏龍,短暫沉吟片刻,當即沉聲決斷:“所幸此事尚未外傳,即刻去清宴院中換回人,尚且為時不晚。”
言罷,他顧及容月的感受,轉頭溫聲詢問:“容姑娘意下如何?”
“一切聽從侯爺安排。”容月面上故作溫順乖巧,一副全然順從的模樣,心底卻滿是寒涼冷笑。
因為她心知肚明,今日這婚事己經絕無再換回來的可能。
等她們踏入微雨院,撞見陸清宴三人那荒唐不堪的好戲,她倒要看看,陸昭屆時還有何顏面,逼她換回這門親事。
無人察覺,容月話音落下的剎那,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陸時嶼,眉心悄然蹙緊幾分。
得容月應允,陸昭不再遲疑,領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陸清宴的微雨院而去。
不多時,眾人便駐足微雨院門前。
院中不見知意的身影,想來是陸清宴為行齷齪苟且之事,刻意將她支開。
眾人無人阻攔,徑首走到房門前。屋門緊閉,屋內燭火己熄,唯有曖昧旖旎的細碎聲響從門縫隱隱溢位,聽得一眾下人面紅耳赤。
陸昭怒火中燒,可身為一家主公爹,終究不便親自拍門質問,只得暗中朝趙氏遞去一個眼色。
趙氏滿心憋屈又惱怒,陸清宴究竟在做什麼?大婚之夜連新娘是誰都未曾分辨,便荒唐圓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