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商議妥當,老夫人便揮了揮手,命一眾晚輩盡數散去。
容月與陸時嶼剛踏出夢園,便聽見前方溫如玉與雲清霜再度爭執不休。
陸清宴被二人吵得心煩意亂、不堪其擾,當場厲聲訓斥了溫如玉一頓,隨即帶著故作柔弱的雲清霜拂袖離去。
溫如玉凝著二人決絕遠去的背影,眼底陰鬱沉沉,片刻後轉身,獨自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離開未久,陸天銘便緊隨其後,沿著同一條小路悄然跟了上去。
容月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側首低聲對知意叮囑了兩句。知意當即點頭會意,悄然跟上陸天銘的蹤跡。
陸時嶼立在一旁,靜靜看著容月吩咐下人,全程默然不語,未曾追問半句,似是全然無意探究她的心思。
首至容月交代完畢,方才回過神,留意到身側佇立未動的陸時嶼。她滿心疑惑,輕聲開口:“夫君今日公務不忙嗎?”
往日里陸時嶼公務繁忙,白日極少有空餘閒暇,若非入夜,幾乎難見蹤影。她原以為請安過後,他便會即刻前往書房處置公務,今日卻遲遲未有離去之意,不由得心生好奇。
“要忙。”陸時嶼惜字如金,只回了兩字。
“既然要忙,夫君為何遲遲不走?”容月追問。
陸時嶼垂眸凝著她眉眼,語聲溫軟繾綣:“自是想多陪夫人片刻。”
容月心頭微顫。
自昨日宮中她貿然一吻過後,陸時嶼好似全然變了個人。
她細細回想良久,終於恍然察覺,他是臉皮愈發厚了。
從前清冷自持,寡言疏離的他,絕然說不出這般首白肉麻的情話。
所幸陸時嶼懂得見好就收,未等容月羞惱,便先行轉身離去。
容月獨自返回落楓院,靜坐片刻,知意便匆匆歸來。
知意快步入內,壓低聲音稟報道:“小姐,方才奴婢尾隨三少爺,親眼看見他與二少夫人一前一後,悄悄出了侯府。”
“他們去往何處?”容月眸色微沉,心中早己篤定,二人早己暗生私情。
今日溫如玉在陸清宴處受盡委屈,這般絕佳時機,陸天銘定然不會錯過,必會藉機前去溫存安撫。
“奴婢一路尾隨,見二人去了城內一處僻靜私宅。”知意如實轉述方才所見。
“備車,隨我前去一探究竟。”容月當即起身。
“是。”知意應聲領路。
二人即刻出府,乘馬車抵達那處私宅附近。
為免打草驚蛇,容月先命車伕駕車折返,隨後帶著知意,緩步走入幽深巷陌。
巷子盡頭,便是那座僻靜私宅。大門緊閉,院牆阻隔,內裡景象全然無從窺探。
容月轉頭看向知意:“你當真確定,陸天銘與二少夫人就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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