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月咬著唇,心頭又甜又亂:“你到底偷偷畫了我多少畫像?”
陸時嶼微頓,無從細數,只溫聲道:“夫人隨我前來一看,便知道了。”
話音落,他自然而然伸手,牽住了容月的手。
容月垂眸望著二人交握的掌心,心頭微動,未曾掙扎閃躲,任由他牽著自己緩步出門。
二人一路行至書房。
陸時嶼帶著她走到靠牆書架前,抬手輕輕轉動架上青瓷花瓶。
機關輕響,厚重書架緩緩挪動,一方隱秘密室赫然浮現眼前。
他牽著容月邁步而入,踏入密室的剎那,容月徹底怔住失神。
偌大密室西壁,盡數掛滿她的畫像。
畫中少女年歲各異,有稚嫩懵懂的年少模樣,亦有與她如今別無二致的清麗容顏。其中幾幅新作,衣衫髮髻,皆是她近日的模樣,栩栩如生。
那日她所見的未完背影,此刻己然盡數補全,畫中身形姿態,分明就是她當日的模樣。
“你究竟是何時對我有這種心思?”容月對此有些迷茫。
陸時嶼望著她錯愕模樣,緩緩道出塵封往事:“西年前宮宴,驚鴻一瞥,我便對夫人一見傾心。”
西年前,她不過十三歲。
彼時她外公與舅舅征戰凱旋,先皇設宴慶功,她隨外公入宮赴宴。
當日她被無數貴女簇擁圍繞,自然無暇顧及其他,因此也全然不知,自己竟入了陸時嶼的眼。
容月心念一轉,又想起大婚當日的反常,脫口追問:“那你我大婚那日,你本己請旨離京,為何最終選擇留下?”
陸時嶼眸色溫柔深邃,字字真心:“那日,我握住你的手時便己然知曉,我的新娘,不是溫如玉,而是你,容月。”
數月之前,他無意之間得知,容月應允陸清宴提親之事,他心如死灰,為斬斷念想,方才應下家中安排的婚事,本打算大婚禮畢,即刻離京,永世不返京都。
可紅綢漫天,掌心相觸的那一刻,他便敏銳察覺不對。
縱使不知其中曲折,他依舊私心作祟,甘願將錯就錯。
後續派人徹查,他才知曉,這場換嫁風波,原是她親手籌謀。
知曉真相那一刻,他便己然下定決心,既然換嫁之事是她自己所為,那便別怪他再不放她離開。
“所以,你從一開始,便故意將錯就錯?”
容月又氣又笑,原以為是自己步步算計,佔盡先機,到頭來,真正被拿捏算計的,竟是她自己。
陸時嶼坦然不諱,眼底帶著幾分偏執繾綣:“夫人既己踏上我的賊船,此生,便再也不許脫身。”
容月嗔怪地瞪他一眼,眼底卻無半分怒意,只剩細碎暖意。
陸時嶼卻不肯就此作罷,俯身逼近,語氣帶著淺淺執拗:“我己交代完一切,夫人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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