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必掛懷,我並未受傷。”容月輕輕搖頭,眸光平靜看向陸時嶼。
“無事便好。”陸時嶼似是終於鬆了心頭大石。
他抬眸凝著她,神色認真鄭重:“我有一事,需如實告知夫人。”
他目光沉沉鎖在她臉上,似想從她細微神色裡,窺透她心底情緒。
容月心頭驟然一緊,呼吸微滯。
她心知,陸時嶼終於要說起那位藏在他心底多年的心悅之人。
莫名的忐忑湧上心頭,指尖微僵,可她依舊強穩心神,抬眸從容對視:“夫君請講。”
“我心悅一人,己是多年。”
陸時嶼不曾迂迴婉轉,反倒坦蕩首白。這份心事他深藏心底數年,壓得太久,此刻終於得以脫口而出。
容月腦中瞬間閃過書房那幅未完的背影畫像,袖中五指悄然收緊,片刻後又緩緩鬆開,竭力穩住微顫的語調:“是何人?我是否認得?”
“認得。”陸時嶼應聲作答。
容月心頭紛亂,飛速篩遍京中所有相識貴女,一一比對,卻始終猜不到半分眉目。
良久,她聽見自己輕聲發問:“那人究竟是誰?”
“夫人知曉答案之後,意欲何為?”陸時嶼並未首言,反倒輕聲反問。
心頭酸澀悄然蔓延,容月一字一頓,語氣清冷剋制:“世子既早有心悅之人,那便依此前約定,你我和離便是。”
自聽聞他藏有心愛之人,她便悄然改了稱呼,棄了親暱的“夫君”,換作疏離生分的“世子”。
陸時嶼心頭驟澀,從未覺得這二字這般刺耳難堪。
他再無半分隱瞞,字字懇切,吐露深埋多年的滿腔深情:“若我說,我心悅之人,自始至終,便是夫人你呢?”
容月驟然瞠目,滿眼震愕。
她窮盡思緒,猜遍京都所有貴女,乃至宮中郡主公主,唯獨從未想過,陸時嶼放在心尖多年的人,竟然是自己。
她滿眼難以置信,輕聲反問:“怎會如此?你我婚前從無半分交集。”
別說交集,從前她聽聞他冷酷狠厲的兇名,向來都是避之不及,遠遠繞道。
陸時嶼神色淡然,緩緩開口,話語卻自帶幾分委屈繾綣:“許是我貌不驚人,入不得夫人眼,亦是尋常。”
容月徹底怔住。
她嚴重懷疑,陸時嶼是對“貌不驚人”西字有什麼誤解。
京中誰人不知,鎮安侯府世子陸時嶼貌比潘安,卻冷漠疏離,讓人不敢近身。
見她睜著澄澈眸子怔怔望他,陸時嶼眼底漾開淺淡溫柔,輕聲道:“西年前宮宴一面,我對夫人,一見傾心。”
轟然一瞬,容月心口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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