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安陽本以為,容月得知自己只是個替身,定然會惱羞成怒。
可預想中的慌亂崩潰並未出現,容月面色平靜無波,眼底不起半分波瀾。
她抬眸淡淡看向龍安陽,語氣清冷從容:“縱使當真如此,亦是我們夫妻之間的私事,與郡主何干?”
話音稍頓,她似忽然洞悉真相,唇角微勾,添了一句:“莫非郡主也想做這替身,夫君卻半點不願,故而惱羞成怒?”
這句話精準戳中痛處,龍安陽臉色驟然扭曲難看,厲聲朝著兩名乞丐喝令:“你們還愣著作甚!速速上前,給本郡主好好教訓她!”
兩名乞丐收了龍安陽的銀錢,不敢違逆命令。加之常年困於貧賤窘迫,從未見過容月這般絕色女子,望著她的目光不由得染上幾分齷齪淫穢。二人步步上前,緩緩逼近容月與知意。
知意嚇得渾身發顫,單薄的身子止不住輕抖,卻依舊死死擋在容月身前,急聲催促:“小姐,奴婢攔住他們,您快逃!”
容月望著知意倔強瘦小的背影,心頭微暖酸澀。前世無數危難時刻,這丫鬟皆是這般義無反顧擋在她身前,受盡雲清霜、溫如玉的苛待折辱,今生依舊初心不改。
明明懼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捨身護她。
容月從無逃走的打算,更無需狼狽逃竄。
她正要張口,喚出昨日皇后賜下的兩名女衛驚雨和驚風。
可就在她話音將落之際,一枚碎石破空疾射而出,精準擊中兩名正要近身的乞丐。
二人吃痛,雙腿一軟,撲通栽倒在地,在地上疼得翻滾哀嚎。
下一瞬,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自暗處緩步走出。
來人一身利落勁裝,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身姿肅殺凜冽。
容月與龍安陽皆是一眼認出,此人正是陸時嶼的貼身侍衛,沈夙。
沈夙快步走到容月身前,躬身抱拳行禮:“夫人,屬下奉世子之命,暗中護您周全。”
言罷,他旋身面向臉色煞白的龍安陽,語調冷冽含霜:“郡主收買市井無賴,意圖玷汙世子夫人清白,屬下定會一字不差,如實稟報世子。”
龍安陽聞言,心底驟然一寒,莫名渾身發顫。
京都人人皆知,陸時嶼殺伐果斷,得罪他的人,從無好下場,生不如死。
這般清冷寡淡的男子,卻只因她幾句挑釁,便向聖上請旨,斷她念想,將她賜婚給鎮國公府紈絝。
更是心思縝密至此,暗中派貼身侍衛一路護著容月安危。
這一刻,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說服自己容月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替身。
極致的嫉妒與深入骨髓的恐懼,徹底沖垮了她的理智,讓她愈發瘋狂。
她猛地摸出一柄暗藏的匕首,眼底滿是狠戾決絕。
今日之事己然敗露,陸時嶼絕不會輕饒她。
她倒不如拉容月給她陪葬。
沈夙早己暗中提防龍安陽再動歪心思,見她持匕猛刺而來,他身形微動,抬手以劍鞘格擋,震開利刃,隨即反手重重拍在她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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