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嶼這番話,容傲天一時不知該如何接。
這些年,常駐邊境的向來是容月的外公與舅舅。他早己習慣京都安逸閒適的日子,再讓他領兵出征,他哪裡吃得了這份苦頭?
可聖旨己然下達,哪裡還容得他推脫半分。
就在容傲天左右為難之際,容月開口道:“父親,女兒知曉您放心不下孟姨娘與弟妹。待您遠赴邊關之後,女兒定會好好照看他們。”
容月刻意加重了“照顧”二字。
奈何在場眾人都未曾品出弦外之音,這時容雪搶先開口:“姐姐嫁入鎮南侯府,想來諸多不習慣。不如等爹動身之後,雪兒前往侯府,陪伴姐姐小住一段時日可好?”
容雪說話之時,目光並未落在容月身上,而是遙遙望向陸時嶼。
很顯然,她又動了將原本屬於她的東西搶走的心思。
只是,她這一次想搶的,並不是什麼東西,而是陸時嶼。
容月記得,在她出嫁之前,孟姨娘原本打算為容雪求取這門親事。
只是陸昭與趙氏嫌棄容雪庶女出身,一口回絕。
容傲天一心想要攀附鎮南侯府,這才敲定由她出嫁。
正因嫉妒她能夠嫁入侯府,容雪才暗中收買馬伕,在馬鞍上動手腳,致使馬匹受驚發狂。
而今她陰差陽錯嫁給的不只是侯府二公子,更是世子陸時嶼,容雪心中的妒火只會愈演愈烈。
所謂陪伴是假,伺機勾引陸時嶼,想要取而代之,才是她真正的心思。
容月正暗自思忖,要不要順勢引容雪入侯府,再慢慢收拾她的時候,耳畔便響起陸時嶼涼薄沉靜的聲音:“容二小姐往後恐怕沒有閒暇前往侯府陪伴夫人了。”
容雪聽見陸時嶼主動回應自己,心頭一喜,抬眸看向他柔聲說道:“姐夫首接喚雪兒名字便可,不必這般生分。只是姐夫此話何意?為何說雪兒沒有時間去侯府陪伴姐姐?”
心生疑惑的不止容雪,容月亦是不解,她轉頭朝陸時嶼投去狐疑的目光。
陸時嶼並未當眾說明內情,只向她遞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二人眼神交匯的片刻,門外李管家步履匆匆趕來,神色慌張:“老爺,出事了!”
“發生何事?”容傲天蹙眉問道。
李管家站定在容傲天身前,喘著粗氣回話:“大理寺來人了。”
“大理寺的人?”容傲天轉頭看向陸時嶼,試探問道,“賢婿,莫非他們是來找你的?”
陸時嶼輕輕搖頭:“應當不是。”
“那大理寺來我將軍府所為何事?”容傲天低聲自語。
李管家悄悄瞥了一眼容雪,小心翼翼開口:“他們是來找二小姐的。”
“找我?”容雪滿臉茫然,全然不清楚大理寺為何會尋上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