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月回到落楓院,便讓知意翻出了自己尚未繡完的手帕,繼續繡了起來。
她繡了許久,連府中丫鬟奉命來邀她去廳裡用膳,都被她以繡手帕為由推拒了。
丫鬟離開沒多會,門外便響起一道沉穩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進了門,便被守在容月旁邊的知意發現了。
她抬頭看向門口,一眼便瞧見了陸時嶼。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手中端著一個小小的托盤,托盤中盛著一碗燕窩粥,那粥還冒著點點熱氣。
知意張了張嘴,招呼的聲音還未發出,陸時嶼便用眼神示意她先退下去。
知意微微欠了欠身子,這才灰溜溜地逃走了。
知意走後,陸時嶼這才端著托盤走到容月跟前,他將托盤放在桌上,看著正在專注繡手帕的容月道:“夫人,這手帕不必急於一時,還是先吃些東西,以免餓著。”
陸時嶼一齣聲,容月這才將視線從手帕上移開。
看到陸時嶼時,她本想問問知意為何不告訴她一聲,可待她在房間裡搜尋了一番後才得知,屋裡竟己沒了知意的身影。想來是陸時嶼讓她退下了。
她下意識地衝陸時嶼搖搖頭,道:“有勞夫君掛心了,我還不餓。”
容月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可用午膳時,她沒有多少胃口,進的不多。
方才一心投在刺繡上,也沒有察覺,現在一聞到燕窩粥的味道,她的肚子就率先叛變了。
“咕嚕”的聲響,在這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刻,容月恨不得有個地縫讓她鑽進去,這樣她便不必面對如此尷尬的局面。
好在,陸時嶼並沒有笑話她,只是不贊同地皺了皺眉。而後他親自端起那碗燕窩粥,舀起一些,吹冷後送到容月嘴邊。“喝了它。”
陸時嶼對人說話,習慣了命令的口吻,這種時候也改不了習慣。
容月被陸時嶼喂粥的舉動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才嘟囔著道:“你怎麼這麼兇?”
容月聲音不大,可耐不住陸時嶼耳力驚人。
他一下子便聽清了容月話裡那個“兇”字。
他年紀尚輕,卻被皇上封為大理寺卿。原先,手下不服他的人不少,若是他不兇一些,如何令那些人信服。
可他轉念又一想,容月又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他的妻,他實在沒必要將對手下那套,用在容月身上。
想罷,他便努力緩和了語氣,再次開口道:“這是我特地吩咐廚房為你熬的,嚐嚐看?”
容月本想說,她可以自己來。
可是當她看到陸時嶼那期待的目光時,她這話就像被卡在了嗓子眼上,怎麼也說不出來。
最終,她只得就著陸時嶼的手,喝下了盤勺子裡的燕窩粥。
容月喝下一勺,陸時嶼便不緊不慢地舀起第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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