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月雖不解他刻意隱瞞傷勢的用意,卻依舊首起身形,連連點頭應下:“好。”
“如此,多謝夫人費心。”陸時嶼聲線低沉磁性,溫柔繾綣,聲聲入耳,燙得容月耳根微微發燙。
她慌忙搖頭壓下心緒,取過嶄新白綾,凝神為他細細包紮。
她手法嫻熟利落,不過片刻,便將腰腹傷口穩妥纏裹妥當。
收拾完畢,她扶著陸時嶼倚坐穩妥,收好傷藥,端起那盆染血的清水便要出門處置。
腳步方動,手腕驟然被人輕輕攥住。
容月回眸,滿眼疑惑看向身側之人。
陸時嶼目光澄澈坦然,瞧不出半分私心雜念,輕聲開口:“可否再勞煩夫人一事?”
容月眨了眨眼,靜靜等候他下文。
“方才忍痛許久,出了一身薄汗,周身不適。可否勞夫人,為我擦拭一番身子?”
容月知曉陸時嶼素來愛潔,日常衣著向來一塵不染。
方才他忍痛,逼出滿身冷汗,心生不適,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方才上藥,她尚能目不斜視。
可此刻要親手為他擦拭身軀,她又如何能全然坦然自若?
見她默然遲疑,陸時嶼輕輕幽嘆,故作退讓:“夫人若是為難,我便喚沈夙前來便是。”
話音未落,他便欲撐身起身。
容月唯恐他貿然牽動傷口,導致創口崩裂,連忙出聲阻攔:“你別亂動,我即刻讓知意換清水過來。”
“謹遵夫人吩咐。”陸時嶼依言安穩坐回原處,薄唇吐出的字句溫柔綿長,莫名繾綣撩人。
溫熱聲線縈繞耳畔,容月臉頰微熱,紅著臉轉身快步走向門口。
知意始終守在門外,時刻聽候差遣。
房門一開,她立刻快步上前:“小姐。”
容月將染血的木盆與換下的布條遞出,輕聲吩咐:“盡數妥善處理,切勿讓旁人窺見。再打一盆乾淨溫水送來。”
“是。”知意應聲領命,迅速退下。
轉瞬之間,知意便端著嶄新溫水折返。
容月端著水盆重回屋內,將其穩穩擱置架上,擰乾手中布巾,緩步回到陸時嶼身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