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扮妥當,離啟程赴宴的時辰己近,容月便走出院落。
去往前院的途中,迎面撞見了同行而來的陸清宴與雲清霜。
今日的雲清霜打扮得格外張揚豔麗,全然不似己婚婦人的端莊本分。
瞧著這般裝束,容月心中己然瞭然,這一世,陸清宴依舊打算讓妾室頂替正妻,前去赴宴。
只是不知,溫如玉是否知曉此事。
按照舊例,秋日宴受邀之人,皆是朝中二品以上官員的子女。溫如玉的父親只是三品官員,本就沒有赴宴資格,此刻應當還被矇在鼓裡。若是將此事暗中透露給她,她必定會大鬧一場。
心念至此,容月低聲對知意叮囑了幾句。
知意聽完眼睛一亮,儼然一副等著看戲的模樣,很快便退身離去。
容月斂去神色,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緩步朝二人走去。
陸清宴與雲清霜很快便留意到她的身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她一身淺紫紗裙,肌膚瑩白,妝容淡雅清麗,氣質脫俗出塵。
反觀雲清霜,滿頭珠翠堆砌,妝容濃重豔俗,兩相一比,高下立判。
陸清宴心頭微動,明顯被容月驚豔了。他連忙收斂心緒,躬身行禮:“大嫂。”
雲清霜也跟著屈膝見禮。
“嗯。”容月淡淡應了一聲,目光並未在二人身上多做停留,作勢便要徑首越過二人離開。
就在她即將擦肩而過之際,陸清宴出聲喚住了她:“大嫂留步。”
容月回眸看向他,神色平靜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二弟喚我,可有要事?”
“今日清霜會隨大嫂一同前往秋日宴,還望大嫂多多照拂一二。”
“二弟對雲姨娘,倒是上心。”容月一語點破,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這般重要的宮廷宴席,他不讓正妻出席,反倒讓一名姨娘隨行。
雲清霜聞言,心底越發得意。
就算溫如玉身份比她尊貴又如何,在陸清宴心中,終究是她更重要。不過是稍稍撒嬌示弱,陸清宴便去說服趙氏,准許她代替溫如玉赴宴。
只要日後她懷上子嗣,便是讓陸清宴休棄溫如玉,想必他也會應允。
思緒流轉,雲清霜故作柔弱,開口便是茶言茶語:“姐姐近日心緒不寧,夫君也是體恤姐姐身子,才讓妾身代為赴宴。”
話音剛落,溫如玉便匆匆趕來,恰好將這番話聽得一清二楚。
自錯嫁入侯府以來,陸清宴為了雲清霜,一次次踐踏她的顏面。如今竟還要讓一個妾室頂替自己參加秋日宴,她如何能忍?
溫如玉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雲清霜的髮髻,不由分說抬手便是兩記耳光,厲聲怒罵:“好你個雲清霜,區區妾室,也敢僭越代替我赴宴,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前幾日溫如玉才因回門之事被趙氏禁足,此刻竟突然現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