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斂去眼底細碎情緒,轉頭看向她,淡淡開口:“既如此,我們便好好談談,夫人方才在宮中的所作所為。”
容月自知理虧,立刻垂眸致歉:“方才之事是我魯莽失禮,夫君恕罪。”
可陸時嶼想要的,從來不止一句簡單的道歉。
他眸色微深,繼續追問:“除此之外,夫人便無別的話想對為夫說?”
容月自然知曉,一句道歉不足以揭過此事。她硬著頭皮抬眸,輕聲問道:“那夫君想要何種補償?”
陸時嶼並未即刻應答,只抬手端起案邊茶盞,淺啜一口溫熱茶湯。
片刻後,他才抬眼看向她,語聲平緩卻暗藏深意:“我自年少至今,素來潔身自好,從未讓女子近身沾染分毫。”
容月愈發理虧,乖乖垂首低頭,一副靜待發落的模樣。
陸時嶼望著她這副聽天由命的乖巧模樣,唇角隱有弧度,語氣卻依舊鄭重:“如今我被夫人吻了,失了清白,夫人理當負責。”
容月心頭一震,幾乎疑心自己聽錯。
不過是情急之下淺淺一吻,怎就成失了清白了?
她心底暗自不服,卻不敢首言辯駁,只能默然不語。
見她遲遲不應,陸時嶼眸色驟然微沉,語調添了幾分迫人的威壓:“怎麼,夫人莫非是想做始亂終棄的負心之人?”
容月徹底怔在原地,滿心震驚。
不過一吻之過,便被冠上負心棄人的名頭,實在讓她無從辯駁。
見她依舊緘默,陸時嶼忽而低低一笑,語氣染著幾分悵然悽然:“夫人若是不願負責,那我明日便剃度入寺,青燈古佛,了此餘生。”
容月聞言心頭一緊,連忙制止。
他堂堂鎮南侯府嫡世子,若是真因她一吻便出家為僧,此事傳揚出去,鎮南侯府定然不會輕易饒過她。
她來不及分辨他話語真假,連忙開口妥協:“我負責,我負責便是!”
陸時嶼凝眸緊盯她的眉眼,似要辨出她言語間的真假,緩緩追問:“夫人當真願意負責?”
容月無可奈何,只能乖乖點頭:“自然當真。”
“口說無憑,夫人要如何證明?”陸時嶼順勢步步追問,得寸進尺。
“夫君想要我如何證明?”容月無奈反問。
陸時嶼緩緩抬起修長指尖,輕觸自己的唇瓣,似在回味方才轉瞬即逝的溫熱觸感,眸色幽深:“若是夫人再吻我一次,我便信你。”
話音落下,他微微抬高下顎,姿態坦然,靜待她近身。
容月心底隱隱覺得今日的陸時嶼格外反常,卻又說不出究竟何處怪異。
為了徹底平息此事,她只得繞過長案,緩步走到他身前,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
她本打算一觸即退,可陸時嶼似早己預判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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