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侍衛應聲,拖著癱軟無力、狼狽不堪的陸清宴與雲清霜,大步離去。
容月看著被侍衛拖走的陸清宴和雲清霜,若是他們以為被逐出鎮南侯府,便是終點,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只是他們苦難的開始,她會讓他們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比今日難過百倍。
……
彼時,趙氏的院內。
方才陸昭將失儀鬧事的她強行拽回院落,厲聲告誡一番,嚴令她不準暗中接濟陸清宴、雲清霜二人,便拂袖離去。
趙氏心中通透,陸昭分明是因陸清宴一事遷怒於她。
她滿心焦灼,日夜牽掛著流落在外的一雙兒女,心急如焚。可她不敢違抗侯爺命令,不敢擅自出府尋人,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從妝櫃深處取出一沉甸甸袋銀子,對貼身丫鬟急聲吩咐:“你速速出府,尋到清宴,將這些銀子交給他。讓他和雲清霜先尋一處安穩住處落腳,好生安頓下來。我會慢慢勸說侯爺,尋機讓他們重回侯府。”
“奴婢記下了。”
丫鬟接過銀袋,躬身退了出去。
院內只剩自己一人,趙氏渾身脫力,頹然跌坐在椅上,滿目頹然。
陛下親口下旨,終生禁止陸清宴參加科考。
科舉之路斷絕,陸清宴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她半生籌謀,盡數落空。
如今,自己的兒子前程盡毀,女兒陸詩玥在秋日宴上又聲名盡毀,京中再無世家公子願意求娶。
如今她唯一的指望,便只剩下陸天銘了。
陸天銘雖然紈絝,可好歹入了滄瀾書院,拜入名師李夫子門下。或許書院的嚴苛教化,能磨去他一身頑劣惰性,讓他潛心向學。
趙氏轉念想起,明日便是滄瀾書院一月一次的休沐之日。
等陸天銘回府,她定要將陸清宴遭遇盡數告知於他。讓他刻苦攻讀,潛心學習,來日能取代陸時嶼,成為鎮南侯府的主人。
……
次日。
陸天銘如期休沐歸府。
容月遠遠望見趙氏正親自引著陸天銘往她的院落走去,心中瞭然。
無需多想,她便知曉趙氏心中盤算。
陸清宴己然徹底廢了,趙氏走投無路,終究是將所有希望,盡數押在了頑劣成性的陸天銘身上。
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盤,註定要落空。
世人皆以為,當初是她好心提議,送陸天銘入滄瀾書院求學,是成全他、為他鋪路。
可唯有容月心知肚明,她看似善意的舉薦,從來都不是成全,而是精心謀劃,將陸天銘一步步推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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