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家丁面面相覷,皆是面露難色,遲遲不敢動作。
片刻後,其中一人硬著頭皮回話:“少夫人恕罪,夫人有嚴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此房。”
“婆母那邊,我自會前去回話。即刻開門。”容月面色微沉,語氣帶上不容置喙的威嚴。
家丁不敢得罪身份尊貴的世子夫人,只得磨磨蹭蹭上前開鎖。
房門開啟的瞬間,兩人悄然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暗暗使了個眼色,示意同伴速速去給趙氏報信。
那名家丁頷首,悄無聲息地退離院落。
容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卻並未阻攔,抬步徑首踏入屋內。
“你守在門外,將門關上。”容月回頭吩咐知意。
“是,小姐。”
知意全然遵從,全然不顧一旁的家丁,反手將房門緊緊閉合。
屋內光線昏暗、沉悶壓抑。容月環視一週,許久才在陰冷的牆角處,看見了那名被囚禁的女子。
她緩步上前,在女子身前站定,才看清她的處境。
女子的手腳皆被粗繩牢牢捆縛,繩索另一端死死系在床腳,動彈不得。口中還塞著一塊布團,想來是家丁嫌她哭鬧聒噪,特意堵住,以防哭聲外傳。
見容月走近,女子眼底瞬間盛滿驚懼,怯怯抬眸。
那雙淚眼婆娑的眸子,縱然紅腫不堪,卻依舊澄澈絕美,惹人憐惜。
容月緩緩蹲下身,抬手輕輕取下她口中的布團。
口中束縛一解,女子幾乎是立刻帶著哭腔求救:“嫂嫂,求嫂嫂救救我。”
她是陸昭遠房支系侄子的媳婦,喚容月一聲嫂嫂,合乎禮數。
“你叫什麼名字?”容月語氣溫和,一邊柔聲詢問,一邊伸手為她鬆解手腳的繩索。
或許是容月眼底的善意太過真切,女子緊繃的心神稍稍鬆懈,哽咽回道:“我名沈央,是侯爺旁支侄兒陸千辰的妻子。”
“你的夫君何在?你為何會被強行囚在此處?”
容月先解開她手腕的束縛,隨即俯身,細細解開她腳踝處緊繃的粗繩。
一提及夫君,沈央方才強忍的淚水瞬間決堤,簌簌滾落。她緊咬下唇,滿是委屈無助:“昨日家中突然闖入一眾侯府家丁,不由分說便將我擄來。他們說侯爺與夫人看中了我腹中孩兒,要強行過繼給殘廢的三少爺做嗣子,逼我在侯府待產,首至生下孩子。我夫君拼死阻攔,被他們活活打成重傷,如今生死未卜……”
話音未落,她猛地攥住容月的手臂,指尖因極致的恐懼用力收緊,帶著真切的惶恐:“嫂嫂,我夫君不知是死是活,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夫妻!”
她力道極大,攥得容月腕間隱隱發疼。
容月未曾掙脫,只輕聲安撫,語氣篤定安穩:“你莫慌,我會幫你們。但你必須盡數聽我安排。”
沈央眼中瞬間亮起一絲希冀,淚眼灼灼地望著她:“嫂嫂當真願意幫我們?”
“自然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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