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把一家法式西餐廳地址發到群裡的時候，附了一句話：“今晚聚聚，我定了包間。趙澈，把你那瓶羅曼尼康帝帶上。”
趙澈回了一個“OK”的手勢。吳書回了一串問號：“你不是戒酒了嗎？”周銘回：“今晚喝一點。”錢有德在群裡發了個“收到”的表情包，孫桐和李哲跟了同樣的。
晚上七點，六個人圍了一桌。前菜是鵝肝凍和生蠔，主菜是惠靈頓牛排，配菜烤蘆筍。趙澈把那瓶康帝開了醒著，暗紅色的酒液在醒酒器裡慢慢展開香氣。周銘給每人倒了半杯，瓶身標籤上那個年份的數字，在射燈下閃著低調的啞光。
酒過三巡，話就多了。
周銘靠在椅背上，切了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裡，嚥下去之後忽然放下刀叉，刀尖在瓷盤邊緣發出清脆的一聲：“你們說那個蕭清，是不是有點意思？”
趙澈抬眼看他：“又提她？你不是都被拒了好幾回了嗎？”
“拒了才更有意思。”周銘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液掛在杯壁上又慢慢滑下來，“就咱們幾個——家世、長相、放在南大哪個院系不是排在前面的？對哪個女生稍微透點意思，不都趕著往上撲？”
錢有德切著盤子裡的蘆筍，接了一句：“蕭清不一樣。她一個人拿花劍把你和你堂弟三個全打趴了。我後來聽你堂弟說他在健身房加練到半夜，是真丟不起這人。”
周銘被“三個全打趴”紮了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是她反應快。她那個出劍，跟花劍那一套根本不是一回事。她爹教的？她爹是幹什麼的？”
“查不到。”趙澈接話，“張硯卿教授只說是遠房親戚，其他一概不談。資訊保護得嚴實。”
“性冷淡吧？”吳書忽然冒出一句。
周銘想了想：“除了張蔓蔓，也沒見她跟哪個女生走得近。”
“張蔓蔓有男朋友了。”孫桐插嘴。
“那就是性冷淡。”錢有德一口斷定。
趙澈笑了一聲，把酒杯擱在桌布上：“性冷淡？咱們幾個出手，看在錢的面子上也不冷淡了。這年頭誰跟錢過不去？”
幾個人低低地笑了一陣。周銘等笑聲落下去，忽然正了正臉色，重新開口：“說正經的。我出一百萬，你們幾個誰追上她，我給一百萬。”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趙澈先反應過來：“你要賭這個？”
“我說的是“你們誰追上她，我給一百萬”。我要是自己追上了——”周銘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翹起來，“你們一人給我二十萬。怎麼樣，玩不玩？”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在座的沒有差錢的，二十萬一百萬對他們來說，也就是一頓酒多點少點的事。但“賭”本身就讓人興奮，何況賭的物件是那個讓所有人都碰了壁的蕭清。
趙澈第一個舉杯：“行。賭了。”
吳書、錢有德、孫桐、李哲先後舉杯，六個杯沿碰在一起，康帝濺出來幾滴落在白色桌布上，洇成暗紅色的斑。
周銘喝完之後把杯子往桌上一頓：“規則簡單——各憑本事，不準來陰的。誰追上她，一百萬當場轉賬。”
“她要是誰都不選呢？”李哲問了一句。
周銘笑了一聲：“那就沒人在乎了。她愛性冷淡就性冷淡去。反正這錢沒人拿得到，我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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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說到做到。
第二天，一條梵克雅寶西葉草手鍊就被裝在一個墨綠色的絲絨盒子裡，透過蕭清的室友遞到了她手裡。那款是滿鑽的，官網報價十六萬八，宿舍日光燈底下閃得人睜不開眼。蕭清的三名室友擠在門口探頭探腦，看到那個盒子開啟的一瞬間，整齊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個扎馬尾的室友先叫出來：“蕭清！這是梵克雅寶的西葉草滿鑽款！十六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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