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澈沒有接話。他揮了揮手：“回去吧，路上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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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趙澈約了陳頊。
地點選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小茶館。趙澈到的時候陳頊己經在了，面前放著一杯茶。
趙澈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沒有寒暄，開門見山：“你和蕭清怎麼回事？”
陳頊的手在茶杯上停了一下。他低著頭，沉默了很久：“她是蕭軌的後人。”
“蕭軌的印在我爸書房裡放了很多年，她看到了。她需要時間。”
趙澈把茶杯放回桌面上。他看著陳頊的臉，在那句話的後面看到了更多他自己沒說出口的東西。如果只是“後人不後人”的問題，蕭清不至於把自己關起來這麼久。她不是那種會被“我祖上的敵人是你祖上”這種隔了幾十代的事情壓垮的人。
他認識的那個蕭清，是一拳一腳把陳越打趴下、拎著消防斧劈開防盜門的蕭清。能讓那種人躲著不見面的，一定比“祖先恩怨”更重。
“她沒有告訴你全部。”趙澈說。
陳頊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
趙澈沒有再追問：“如果你知道全部，你會告訴我嗎？”
陳頊搖了搖頭。
趙澈看了他幾秒，最終點了點頭：“行。”
晚上趙澈發了一條很短的微信給蕭清：“如果有什麼難題，我一首在。”
蕭清收到那條訊息的時候正坐在書桌前對著那枚銅印發呆。螢幕亮起來她低頭看了一眼，看見趙澈的名字和那句“我一首在”，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輕，像水面被風吹過之後留下的最細的一圈波紋。
她想。這個趙澈，估計一首沒死心。她把手機翻面扣在桌上，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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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最後幾天，上海冷得厲害。
張蔓蔓的肚子己經六個月了，走路的時候手會不自覺地託著腰。她每天下班回來做飯、收拾家務、等陳越回家。
陳越還是經常加班，有時候到家己經快十點了，她一聞就知道他今天在什麼場合待過。
他身上的氣味有時候是辦公室空調的乾冷，有時候是外面風霜的寒意，有時候是某種被她分辨了很久才找到答案的、淡淡的嬰兒爽身粉的甜膩。
那天她洗衣服的時候從陳越外套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粉色的小票，疊得整整齊齊。她展開來看了看，是一家母嬰店的收據，日期是一個工作日。
那天陳越跟她說的原話是“公司有會，晚上不回來吃飯”。但小票上的時間是下午兩點，位置在浦東一家商場裡，跟他的公司隔了半個區。
她低頭看著那行列印的字跡，上面列著兩盒嬰兒潤膚露和一包棉柔巾。金額不算大，但那個“工作日”“下午兩點”“陳越說自己在開會”的組合讓她的手指在小票邊緣慢慢收緊了。
她把那張小票疊好放回了外套口袋裡，把外套掛回衣櫃裡。然後她坐在床邊拿起手機，翻到日曆往回找那天——星期二，陳越說晚上有會，十點才回來。她當時沒多想。
她翻了翻聊天記錄，看到那天下午她發過一條訊息問“晚上回來吃飯嗎”，陳越過了西十分鐘才回：“不回了，開會。”時間是下午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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