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輕嫵心想，這張臉，真是長在了她喜歡的地方。
明明平時看習慣了，可偶爾還是會被晃到，又冷酷又讓人著迷。
不過，戀愛腦是不行的！
這可隨時會掉腦袋的。
司徒淵抬起頭，目光從她臉上輕輕掃過，看見她微微出神的樣子：“王妃餵我吃東西，還在想別人。”
“你又不是別人，”姜輕嫵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點鼻音，“難不成王爺就因為我吃了避子藥，要一首這麼討厭我？”
她吸了一口氣，像是把積壓了好久的話一下子全倒了出來，“怕疼，怕死，怕生孩子的時候一道門裡出不來，話本子裡都是這麼寫的，動不動就難產血崩，我看得多了心裡發怵，害怕才吃避子藥的。”
姜輕嫵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但我是真心喜歡王爺的，王爺就一點都看不出來？我事事為你著想，到頭來，王爺就這麼對我？”
“所以，”司徒淵問，“你不是不想給本王生孩子，是話本子看多了，把自己嚇著了？”
姜輕嫵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話本子裡的也不是全沒道理，什麼難產、血崩、一屍兩命……你看多了你也怕。”
司徒淵看著她，將她拽到懷中，坐在自己的腿上。
生氣地看了她好一會兒，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那以後別看了，免得把自己嚇著。”
姜輕嫵學著他的樣子把額頭擋起來，聲音軟綿綿的：“夫君，疼。”
司徒淵的手懸在半空，心跳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喊的是“夫君”，不是“王爺”。
軟軟的，帶著鼻音，像一隻被欺負狠了的小鹿，溼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他喉嚨發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見過她囂張跋扈護著自己的樣子，也見過她冷著臉與人周旋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聽她這樣軟著嗓子說話。
像一隻收起利爪的貓，輕輕蹭過來，在他心口留下一道軟綿綿的痕跡。
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也開始成了她的依靠。
“就算夫君換了身衣服，戴了個面具，”姜輕嫵接著說，“我天天和你在一起，你身上的味道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可當時我要是拆穿了，你又該怎麼辦？
若夫君覺得我認出了你，就覺得我是虛情假意，那以後若是你遇到危險，我定然會願意為你去……”
話沒說完，司徒淵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掌心溫熱，貼著她的唇瓣，微涼的指腹在她唇角輕輕壓了一下：“不準胡說。”
姜輕嫵沒有掙開，只是抬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指尖搭在他腕骨上。
她看著他，慢慢湊了過去親在了他的唇角：“王爺，以後我們還是溫柔點吧，嘴巴再那麼咬下去，我們兩個的嘴可都不好看了。”
司徒淵被她親得愣了一瞬。
他看著她微微彎起的嘴角，眼底還沒完全散去的溼意，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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