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淵緩步走到小香面前，垂眼看她。
“方才在長樂街上，站在你們少將軍身邊的那個人，是你嗎？”
小香跪在地上：“是、是奴婢……奴婢陪少將軍逛燈會……”
“欺君之罪，誅九族。”
小香猛地抬頭，對上那雙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白一翻，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倒在地，首接被活生生嚇暈了過去。
英國公上前：“陛下！臣斗膽問一句，今晚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讓陛下如此動怒？若是犬子犯了什麼錯，臣絕不姑息，但請陛下明示！”
司徒淵轉過身，看著他。
“朕的皇后在你府上。”
英國公猛地抬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這……這怎麼可能。”
裴燃站在一旁，臉色也變了：“是啊，陛下，您真看錯了。”
“不可能。”司徒淵冷聲開口，“來人——”
話未說完，府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侍衛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陛下，皇太后身體不適，請陛下速回宮中。”
追風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陛下先回宮吧，這裡有屬下看著，若真如陛下所言，皇后娘娘在此，屬下一定把人找到。”
司徒淵的目光在裴燃臉上停了一瞬。
片刻的沉默之後，他再開口時，語氣忽然淡了下來，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冷意被他硬生生收了回去。
“算了，今日是朕唐突了。”
他看向追風。
追風會意，從懷中取出一卷畫像，走到裴燃面前，緩緩展開。
“裴少將軍在北疆居多，不認識皇后也情有可原。”追風看著他，“現在看清楚了？”
裴燃看著那幅畫像，心猛然一跳。
小五。
姜輕嫵。
他攥緊袖中的拳頭，把翻湧的情緒全壓下去，臉上紋絲不動。
“看清楚了，皇后容姿，若臣看過一眼，定然不會忘記。”
司徒淵沒再看他，轉身朝府門外走去。
“回宮。”
裴燃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玄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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