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捅進司徒淵的胸口。
是他。
當初，他不知道他該怎麼做才能留住姜輕嫵。
除了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羈絆，他還能拿什麼留住她。
如今，當初自己種下的惡果，終於是自己嚐到了。
他想用孩子拴住她，到頭來害她沒了孩子、傷了身子、再也不能做母親，都是因為他。
赤紅悄悄攀上他的眼尾。
司徒淵方才滿身咄咄逼人的凜冽戾氣，頃刻間碎得一乾二淨。
司徒淵將姜輕嫵抱入懷中，寬大手掌扣住她的後腦，不讓她有半分退避。
“我絕不會再放你離開我半步。”
“陛下！”裴燃看出姜輕嫵不願，“姜姑娘她……”
“她是朕的皇后。”司徒淵冷冷掃了他一眼，“私藏宮眷，等同欺君，裴卿，你好大的膽子！”
裴燃渾身一震，低下頭去：“臣……”
“全都給朕押下去，交大理寺候審。”司徒淵不再看他。
追風領命，帶著侍衛將裴燃和夜七押了出去。
姜輕嫵想追被司徒淵拽了回來。
姜輕嫵：“你瘋了嗎？裴燃是功臣，小七護了我兩年，你怎麼可以如此是非不分！”
“他們要從我身邊奪走你！”司徒淵問，“我是非不分？”
他看著她的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他從小到大想的都是怎麼活下去，怎麼替母妃報仇。
但凡自己有在意的東西，第二天就會被人搶走、砸碎、毀了。
如今，他什麼都有了，可自己在乎的人為什麼還會被搶走。
當夜，姜輕嫵被帶回了宮中。
殿門在她身後合上，她還沒來得及站穩，手腕便被一把攥住，整個人被拽了過去。
後背撞上龍床，司徒淵的身體緊跟著壓下來，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狠狠吻了上來。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
像是要把這兩年每一個翻來覆去的夜晚都碾碎了揉進她的唇齒間。
她偏頭想躲，司徒淵立刻追上來，鼻尖抵著她的臉頰，呼吸滾燙而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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