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掃過殿內眾人，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淺弧。
“若不是你們反覆提起，朕都快忘了還有這麼一位閒置別院的廢太子。
既然這玉佩是送給了廢太子，如何又能出現在裴卿手中？莫不是裴卿和廢太子勾結？”
裴燃立刻上前，單膝跪地：“陛下！臣對陛下一片忠心，絕無——”
“裴卿。”司徒淵抬手止住他的話，“若不是你與皇后及時折返回京報信，千燈節那日，這皇城之內、這殿中大半朝臣，怕是早己葬身司徒景黨羽佈置的炸藥之中，屍骨無存。”
千燈節前的刺殺，滿京城都知道，是裴燃拼死趕回來報的信。
他若真和廢太子勾結，何必冒死回來救駕。
“陛下，”裴燃單膝跪地，“臣進宮前身上絕無此物。方才臣心神恍惚、手腳發僵，絕非酒力所致，定然是有人在臣的酒裡下了藥，趁臣神志不清時栽贓陷害。
臣今日穿的是窄袖束腰的朝服，腰間佩劍革帶系得極緊，若無人近身動手，這麼大一枚玉佩絕不可能憑空出現在臣身上，請陛下明察。”
司徒淵垂眼看了他片刻，抬手示意追風上前：“查驗。”
追風帶來胡太醫。
胡太醫上前檢查裴燃脈象：“陛下，裴將軍脈象浮躁、瞳孔渙散，衣襟上有極淡的異香殘留，是安神迷香，劑量不重，但足以擾亂心神、讓人反應遲鈍。”
司徒淵冷聲：“好大的膽子，在朕的宮宴上又是下藥又是栽贓。”
眾人全部跪下。
“朕不是沒有聽說京城的流言蜚語，裴卿與皇后的閒話，一樁一件件，朕都聽過了，朕也想看看，想知道這滿朝文武裡，到底有多少人閒到去嚼朕的家事。”
眾朝臣瞬間惶恐低頭，無人敢與他對視，人人心底惶惶不安。
楚驍抬頭正好對上司徒淵的眼神，立刻低下頭去，只感覺到一股涼意。
不對勁……
不對勁……
他好像中計了！
這時，夜七押著一個小太監上前。
楚曉大驚。
不是說好得手就要自殺的呢！
小太監被夜七死死按壓跪地。
小太監知道事情肯定敗露了。
他一得手就被盯住了。
不……
應該說他早就被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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