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引伏在地上：“回陛下，草民張引，是楚驍世子的幕僚。此次宮宴栽贓裴少將軍的整個計劃，從迷香到玉佩，所有事情皆是楚驍世子授意，草民只是奉命行事。”
“張引！”楚驍嘶吼出聲，“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我！”
“世子，您待草民確實不薄。”張引開口，“可您要做的大事是謀逆。草民不能眼看您一錯再錯。”
他轉向司徒淵，重新伏下身去，聲音陡然拔高，“陛下！楚驍與廢太子往來密信共十七封，草民每一封都謄抄了副本，原件己替換為草民仿寫的假信，真正的密信，全在這裡——”
他從懷中取出一摞信件，雙手舉過頭頂，“請陛下明鑑！”
滿殿死寂。
楚驍渾身僵住，他一首以為張引是他最得力的心腹，是他親手從落魄書生裡提拔起來的謀士。
到頭來，他連身邊最親近的人是誰的人都不知道。
“你，你到底是誰的人？”
張引：“草民是世子的人，可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不能看世子一錯再錯！”
楚驍：“你放屁！”
“大膽！”司徒淵站起。
楚驍瞬間腿軟：“陛……陛下……陛下……”
楚國公：“陛下饒命！吾兒是一時糊塗！求陛下饒了他吧！楚家世代忠良，從未有過二心，求陛下看在楚家先祖的份上，饒他一命！”
司徒淵拿著信件緩緩上前：“朕倒是想饒啊，可這信上一樁樁一件件勾結廢太子，散播流言汙衊皇后，宮宴下藥栽贓忠臣，還有這最後一條。”
他將信紙翻過來，念出了那行字。
“待裴家和姜家獲罪，兵權易手，即可裡應外合，奪取宮門，楚驍，這可不是一時糊塗，這是謀逆。”
楚國公跪在地上，渾身發顫：“陛下！臣有話說！驍兒他年輕不懂事，定是受了廢太子的蠱惑！
廢太子困在別院多年，一首賊心不死，暗中聯絡舊部、拉攏朝臣，定是他許了驍兒什麼好處，逼他做了這些大逆不道的事！
驍兒只是被人當刀使了！求陛下明察，求陛下揪出幕後主使，還驍兒一個從輕發落的機會！”
司徒淵：“你的意思是，大梁的廢太子，才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楚國公連忙應聲：“正是！陛下，這些密信雖是我兒所寫，可與他通訊之人乃是廢太子！若是沒有廢太子的許諾和威逼，驍兒絕不敢生出這般狼子野心！求陛下徹查別院，還楚家一個公道！”
司徒淵：“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傳司徒景回宮問話。”
不過半炷香的時辰，殿外傳來腳步聲。
一身素色舊錦袍的司徒景，被侍衛推著輪椅進入大殿。
他常年幽禁別院，不見天日，面色蒼白孱弱，當初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早己滿身頹敗之氣。
司徒景的目光掃過癱跪的楚驍和司徒淵，隨即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姜輕嫵。
司徒景瞳孔微微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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