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完結】》第340頁 御庚辰的心涼了半截(2)

作者:長生漂泊·1個月前

送走一臉沉重的花留非後,司翀玄回到屋內,見原來花家主的座位處已經坐上了另一個人。

司翀玄連忙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湊上前去,一邊招呼下人過來收拾桌面,一邊殷勤道:“朝家主萬金之軀,怎能讓您面對這殘茶淡酒?去,快些將我準備的靈枳單樅拿來!”

朝別賦拿眼角瞥了對方一眼,冷笑道:“我瞧司家主心思活絡得很,方才怎麼還在花留非面前自稱‘老東西’?”

司翀玄懷疑對方在罵自己,但他沒有證據,只好陪笑道:“朝家主謬讚了,若不是您教我這番說辭,我還不知道怎麼應付那花留非呢。”

花留非恐怕想破腦袋都沒料到,切斷他花家礦源供應的正是司家幾個同盟,或者說,是司家背後朝別賦的授意。

早在自己長子司道節莫名其妙死在閬闕秘境後,御家藉機打壓他司家時,司翀玄便隱隱意識到了,這代御家家主御欽霄可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好欺負,這一點在遠在東洲的景家被滅之後愈發得到印證,御欽霄連一同長大感情甚篤的景弗賢兄弟都狠心下得了手,他們這些一般的家臣又有什麼能僥倖脫逃的?

好在司家幾百年之前便搭上了朝家這根弦,從前只是暗中的生意優惠與往來,這一次司翀玄下定決心要帶著與自己同盟的重家和關家投靠朝家,赤縣城一戰時偷襲幫派後方就是他的一張投名狀。

只是朝別賦不是一般人,這一點不痛不癢的好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司翀玄知道自家這點積累並不是對方所圖謀,聽聞朝家三公子趁朝別賦不在時挑起內亂,朝別賦卻還能有閒心在南洲晃悠,圖的是什麼?

——當然是更大的、能與這些大世家相當的籌碼。

清茶在這時端了上來,司翀玄親手為朝別賦奉上,朝別賦捏著小盅抿了抿,發出一道認可的哼聲,又道:“雖然這番說辭是我編造,但不排除千家那邊真有此意——花留非親自找上你,說明他的礦源已經所剩無幾,恐怕今日花家的進賬已接近為空。據我所知,除了我朝家附屬在南洲的礦藏,其他幾大世家的礦源或多或少都與花家有直接或間接的交易,更不必說先前東洲陽家的礦源被瓜分一空時他們也分了一杯羹……”

想到這裡,他輕輕將茶盅放到桌面上,思索著道:“依我看,針對花家的可不止你們幾個——花留非做個生意,結了這麼多仇家?那他做人也太失敗了。”

司翀玄嘴角抽了抽:“我看一大半都是他那個敗家兒子惹出來的禍……”

朝別賦哼笑一聲:“司家主這麼說花二公子,可把整日里與他混在一起的司二公子放在了何處?”

司翀玄:“……阿蘊怎能與那種貨色相提並論?”

朝別賦:“說起來,今日我來時,還見到司道蘊與一群朋友又鬧鬨鬨地出去了,也不知道要上哪兒去鬼混。”

司翀玄:……

***

花胄梓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哼哼著,侍女為他端來水洗漱,他也只是像只死魚一般翻了翻肚皮。

不過一日的時間,花二公子已失去了往日的風采,變得面色灰敗如土,若將他與花留非放在一起,倒真不知哪個才是兒子了。

藺熾緣一直坐在他房中不停地抹眼淚,連那些價值連城的名貴珠寶也無法再讓她歡喜,她拉著花胄梓的手哭泣道:“我苦命的兒啊,若是真能讓你好起來,娘情願回到從前那樣清苦的日子……”

花胄梓苦兮兮地哼唧了幾聲,不知是不是否認。

便在這孃兒倆抱頭痛哭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緊接著一個長相乖戾的青年帶著一眾趾高氣揚的公子哥們一窩蜂地湧進了花胄梓的臥房裡。

花胄梓先是瞪大了雙眼,然後慌里慌張地翻身朝床裡挪去,像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藺熾緣站起身來想要擋住那些人:“司二公子,我家阿梓他……”

為首那青年卻抬手打斷她,露出一臉痛惜的表情道:“藺姨,你別說了,我都知道了。”

藺熾緣的話卡在口中,她愣愣反問道:“知道……了?”

“嗯,”司道蘊吊兒郎當地點點頭,“知道了。”

說完他徑直越過藺熾緣,走到床邊,然後伸手扳過拼命把自己縮排被窩的花胄梓,朝對方露出八顆牙齒,笑得乖張又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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