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看到了。”寧夫人有些沉默:“我是想看看,湘國會如何。”也是為了教學生。
谷先生在旁邊放下書,“湘國會很好的。”他師弟在嘛。
穆珀挑眉,走到莊子宸身邊靠著道,“我覺得有人要害我。”莊子宸伸手用袍袖把穆珀蓋住,眼睛沒離開眼前的賬本。
“這就是懶。”李興安摸著鬍子,跟阮衡下棋,阮衡脾氣溫和,加上他是君王的學生,自有一種沉靜的氣質在。所有人中間,信憐秋吊臂懸腕,鎮定的練字,一點都沒有被周圍所影響。
“丘國人還沒走。”莊子宸提醒穆珀,之前說要先趕走他們的。
“馬上了。”穆珀合著眼,把蓋在莊子宸賬本上的手收了回來,工作模式下的莊城主惹不起啊~
“誰動手?燕希?”谷先生重新拿起書,一邊閒聊一邊道:“他要是有這個野心,湘王還坐的穩當嗎?”
“他沒這個野心,湘王才坐不穩當。”穆珀想著湘王那個慫樣子,心裡一陣氣苦。
這時候,僕人來報,說任昶旭來訪,湘王召見各國使臣。
“召見各國使臣,竟然不找你?”莊子宸和屋裡的幾人一樣詫異,穆珀這個剛上任的外相是做什麼的?不就是為了解決這次的麻煩以及之後的麻煩嗎?
穆珀聳肩,“樂得清閒,”隨即起身看向門外道:“你且去回話,我已經為湘國外相,不便出手。”
外面的人去傳話,莊子宸好奇道:“湘王也是因為這個?”
“他應該是忘了。”穆珀搖頭,重新靠回去。谷先生卻道:“你不準備去看看?”
“沒理由啊,不如師兄跟我一起去?”穆珀才不會主動去趟渾水,要是湘王叫了他,那是職責所在,湘王沒找他,何必自討沒趣。
“虔子齊不會不叫你的。”寧夫人想著昨天見到的那位年輕人,虔子齊是華宓的繼承人,寧夫人對老國相的學生有好感加持。
“夫人啊,湘國的情況有點不太一樣。”穆珀微笑道:“咱們且看看吧。”湘王或許是忘了,但是燕希不會忘,虔子齊也不會忘,他們都沒出現的理由只有一個,因為穆珀昨天提醒了,沒有完全達成條件的時候,他是不會為湘國出力的。
而今天,註定他們要達成穆珀的最後一個條件,後宮不得干政。
而穆珀的話在兩個時辰後就得到了證實,興國使臣當堂出首,斬釘截鐵的表示他們這些與孫氏一案無關的國家都是丘國在其中挑唆,要綁架他國使臣的也是丘國,肆意欺辱其他國家使臣的也是丘國。
這一手背刺來的突然,丘國齊司仁根本沒反應過來,一直在他們身後聽話好用的興國竟然在這種時候出賣他們。齊司仁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把攻擊引到了穆珀身上,但是穆珀現在在湘國的位置比他高多了,哪有人會支援他。
囂張的丘國使臣被秦氏族人強行驅逐出去,但是,為了安撫其他使臣的不滿和擔憂,主力的幾個秦氏族人都受到了懲罰,與之同樣的,之前已經得到過暗示的秦氏眾人看見了燕希對朝堂的‘絕對把控’,自願退出朝堂爭鬥,原因很簡單,孫氏一族的前車之鑑,以及讓湘國安穩下來的心思。
“秦氏竟然有三成的人辭官。”莊子宸在得到準確訊息後看向穆珀,“燕希的以退為進是不是太順利的?”
“寶兒,你是不是低估了太保的意義?”穆珀順口而出,莊子宸臉色漲紅!旁邊聽見的幾人看天看地,就是沒看他們。
“太保在這個時候,尤其是在沒有內相的時候幾乎等於是獨攬朝政,何況這燕希還是湘王一母同胞的哥哥,對孫氏一族又有新仇舊恨,他是最讓秦氏一族放心的。”穆珀雖然沒有跟燕希單獨交流過,但是不妨礙他看出燕希的這套操作,“這之後只要燕希開口讓其中幾人官復原職,就足以讓秦氏一族安心了。”
“而且,聲名狼藉的丘國使臣被驅逐,有利於湘國朝堂挽回頹勢。”穆珀伸了個懶腰,把面紅耳赤都沒下去的莊子宸擋在後面,“這一點上,誰還能忘了我的功勞?”
李興安看著這兩個小年輕,笑著道:“而且這樣也能看出湘王是真,還是假。”任何一個有野心的君主,在看到權力毫無防備的盛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即便他能忍住不伸手,卻不可能忍住後面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