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信:“一樣都不剩了?”
裴行儉點頭:“千真萬確。”
眾人悶悶不樂地站在原地,互相交換眼神,就是不想離開。好容易出來一趟,結果想要的東西卻買不上,衝著架勢,便是再等五日也未必能搶到。他們就想知道嶺南的貢品究竟是不是名副其實,怎麼就這麼難?
裴行儉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準備緩一緩再請他們離開。
不想其中一人忽然不死心地問起了李茂:“李大人,令堂乃是虔州太守,距離韶州這麼近,令堂能幫著買一些呢?”
等等……虔州太守?
裴行儉站直了身子端詳起了面前人:“您跟我們江大人認識?”
裴行儉依稀記得,江大人在京城的時候好像提過李茂的名字,說對方跟李太守不同,挺樂於助人的。
李茂點了點頭:“家父與江大人是好友。”
裴行儉聞言哭笑不得。這話江大人肯定不認,李太守要是聽說了興許還會跳起來賞李茂一巴掌,幸好今兒聽到的是他,裴行儉坦然接受了:“既與我們江大人是舊相識,我倒是可以勻出兩分荔枝膏贈給您。”
國子監司業湊過來:“不是說東西買完了嗎?”
“這兩盒是我收著的,不賣,特地送給李公子。”
李茂受寵若驚。
其他人暗暗羨慕,恨不能代替李茂,跟那位韶州的江太守也交上朋友。
東西剛拿到手,眾人便迫不及待地催促李茂開啟。溫水衝調幾杯,配著裴行儉無償提供的冰塊,入口甘甜清爽,淡淡的荔枝香味縈繞在唇齒間,經久不散。
這荔枝制的膏都如此可口,那剛從樹上摘下來的荔枝又不知是何等美味了。再有荔枝醋、荔枝酒那些,更不知是何等風味。
嶺南真是塊寶地啊。
裴行儉還在提點:“若是淋在酥山上,滋味更佳。”
酥山便是這會兒的冰淇淋,宮裡許多人就是這麼吃的。裴行儉剛說完,一群人便口舌生津。李茂見他們雙眼放光,趕緊將剩下的一瓶踹進懷裡。就這麼一點兒,還是藉著江大人的面子才拿到的,可禁不住這群人造,他得拿回去慢慢品嚐。
眾人立馬圍住了李茂,吵吵嚷嚷的,裴行儉趁機將他們又請出去了。
好不容易送走這群人,裴行儉趕緊掛了個牌子,宣告五日後才有存貨。談生意可以,但是要讓他拿現貨,那是沒有的。
這回是真一點也沒有了。
韶州靠著這幾樣貢品攬了不少錢,幾個縣都忙得熱火朝天,樂原縣也沒閒著。江渙隔三差五去一趟,只因謝昌給宋錦起了個名,現下叫御錦。江渙就知道謝昌憋不出什麼好屁,也取不出什麼好名字。
但名字都已經定下來了,江渙也不想說什麼。
御錦因色澤華麗,圖案精緻,備受宮中喜愛。光是供應宮裡都有些吃力,更別說還有一個張敬梓在旁等候多時。
宮裡給的不少,但張敬梓為了拿到貨,出的明顯更多。江渙是個普通人,能賺錢他為什麼不賺呢?於是這陣子他讓沈雲娘又招了一批女工,左右作坊養得起,等下個月還得擴建,再添十架織機。
要不是生產力跟人力都欠缺,江渙巴不得再建幾十個作坊。光靠御錦這一樣,樂原縣便賺得盆滿缽滿,根本不在乎什麼貢品不貢品的,他們才是悶聲賺大錢。江渙一開始給他們的定位便是絲織大縣,這一兩年,樂原縣也一直朝著這個方向走。
御錦供應不夠,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宣揚,否則程靈洗還得多寫幾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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