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恭良最多也就囂張這半年了,等到了年底考核,一切自有分曉。他信任江大人,江大人不會辜負任何一個勤勤懇懇辦差的人。
身後溫縣令的咆哮聲不絕於耳,但已經無人在意了。
這邊一對上下級爭得頭破血流,那頭早已離開的江渙已經馬不停蹄朝著樂原縣去了。
他此行是為了找謝持盈的。當了太守之後,最大的好處便是權力更大了,之前不敢將謝持盈調走,如今動動嘴皮子就能給她換個身份。
江渙辦好謝持盈的新身份後便將這事告訴了她,順帶讓她這些日子想個法子“死”一回。
謝持盈握著自己的新戶籍,聞言哭笑不得。剛來樂原縣她是真想尋死,但沒死成,這會兒又要假死一回。
衛賢已經猜到江渙想讓謝持盈做什麼了,心裡嫉妒,免不了要刺激一番:“悠著點,可別弄假成真,真把自己謔謔死了。你一死,我們可得傷心壞了。”
謝持盈冷漠回頭:“你放心,我死前肯定先把你弄死。”
衛賢瞪著眼:“惡毒!”
謝持盈譏笑:“虛偽。”
“好了好了。”江渙及時制止。他真想不通,這倆人明明利益一致,怎麼時不時就要掐個架?
如衛賢所想,假死脫身主要是為了去泉州做準備,江渙交代道:“各地工匠已經抵達韶州,我昨兒給他們提了些意見,他們有好些都是造船的好手,過些日子應當就能將圖紙給弄出來。等圖紙畫好,你便領著他們去泉州興建造船廠。”
泉州為了賺錢,勢必全力配合,且當初也是他力排眾議為泉州爭取到機會,於公於私,泉州太守都不會為難謝持盈。至於底下人是否會因謝持盈是個姑娘而輕視怠慢……江渙其實並不擔心。一如謝持盈相信他,他亦相信謝持盈的本事。
江渙在路上覺得謝持盈是最適合的人選,然而真決定了之後又不免擔心,下意識開始絮絮叨叨:“此去泉州,未必一直安穩,我會給你配幾個助手,若真遇到了什麼事也別硬撐,立馬寫信告訴我。”
謝持盈矜持地點了點頭。
“若有機會,可以多跟泉州太守說說話。”
“知道。”謝持盈心裡門清,不就是給泉州太守洗腦子嗎,她最擅長了。
“一旦泉州太守倒向咱們,便可以引導他們往海水曬鹽的方向走。”江渙記得泉州在清朝便有山腰鹽廠,經過漫長的發展形成了山腰海鹽曬制技藝。
他大概記得其中六個步驟,於是將隨身攜帶的紙條交給謝持盈:“這是我琢磨出來的幾個步驟,你回頭帶人試一試,興許能成。”
江渙在心裡盤算,有海貿,有糧食,有鹽,有糖,一應物資才算齊全。回頭若能再發現幾個鐵礦,精進一下冶鐵業,那兵器也不愁了。
謝持盈這下真的懵了一會兒,她沒料到江渙想得如此長遠,連泉州太守倒戈之後的事兒都琢磨好了。
握著手中的方子,謝持盈難得正襟危坐。江渙不會無的放矢,這法子必有可取之處。這可是製鹽啊,一旦成功,他們就握著一條源源不斷的生財之道。
有了這方子,謝持盈感覺泉州之行立馬有了挑戰!
衛賢知道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不該嫉妒,但他真忍不住啊,當即酸溜溜地來了一句:“你倒是風光了。”
謝持盈咧嘴一笑:“當然比你更風光。”
這倆人,又來了,江渙立刻轉過頭去安撫衛賢:“你的身份是放在明面上的,不好挪動。再者永寧縣新縣令不日就到,這位來者不善,還要你去費心。另外高定遠已經調了過來,如何練兵也需要你多看顧,說一千道一萬,永寧縣才是咱們的大本營。”
衛賢聽罷,立刻躊躇滿志。他要的不過就是江渙一個態度罷了,都是左膀右臂,反正謝持盈受到的重視不能比他更多!
謝持盈白了他一眼,雖然跟江渙分別數月有些難受,但一想到接下來幾個月都不用再見到衛賢,頓時又沒有那麼難以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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