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廂房內果然有了異動。
沉重的木門猛地向內大開,兩名細作搬過實木方桌擋在門前作掩護,餘下眾人緊隨其後,藉著桌案遮擋,快步往廊下後撤突圍。
他們自以為謀劃周密,卻不知廊下早有三名近衛隱於暗處蟄伏,專等他們自投羅網。
細作剛踏出廂房半步,近衛驟然現身,兵刃相撞的鏗鏘之聲驟然炸響,瞬間纏鬥廝殺在一處。
沈念念眸光冷冽如霜,彎弓搭箭再度射出。
破空利箭精準貫穿一名細作腿彎,那人慘叫著倒地不起。
近衛見狀,欲順勢斬草除根,卻被掠來的玉生抬手硬生生攔了下來。
身旁親信見狀急紅了眼,高聲急呼:“主子快走!我等拼死斷後,護您突圍!”
玉生目光沉沉鎖住高處的沈念念,眼見又一支箭矢破空朝自己射來,身形靈巧側身避開。
他足尖一點,踩著廊下欄杆借力騰空,轉瞬便縱身躍上三樓。
紅珠見狀二話不說,提刃旋身迎上,當即與玉生纏鬥到一處。
沈念念目光仍緊鎖二樓戰局,專心挽弓補箭,一箭射出,精準射殺一名妄圖逃竄的細作。
可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原先藏匿在一樓大堂的四名漏網細作,竟早已悄無聲息暗中潛至三樓。
紅珠被玉生纏得分身乏術,根本無法抽身迴護,眼角餘光瞥見四名細作持刀疾衝而去,不由得失聲驚呼:“小姐小心!”
沈念念此刻才幡然醒悟,心頭驟然一凜——原來玉生自始至終都在刻意示弱突圍,以身作餌,只為牢牢牽引住她的目光,好讓手下藉機迂迴偷襲,直取自己性命!
她當即抬手挽弓,一箭破空射出,箭枝離弦的剎那,已然沒有餘暇再搭第二支箭。
寒刃破風而來,殺機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劈落至沈念念身上之際,一道月白色色身影如疾風掠至。
隱匿於暗處的陸執珩,身形倏然閃出,長刀錚然出鞘,冷光乍現間,那名偷襲的細作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溢位喉嚨,便殞命當場。
陸執珩順勢旋身,抬腳將身旁另一人狠狠踹飛,身後陸安立刻跨步上前,接手纏鬥。
紛亂刀光之間,他堅實有力的臂膀穩穩攬住沈念念纖細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穩穩護入自己懷中,隔絕周遭所有殺機。
清冽醇厚的松木香縈繞鼻尖,安穩又令人心安。
沈念念心神微晃,下意識輕聲呢喃:“珩哥哥?”
就在局勢塵埃落定之跡,樓下大堂入口處腳步聲轟鳴,大批官兵與近衛盡數湧入,層層圍攏封鎖整座綵樓,將所有殘餘細作盡數困在合圍之中,再無半分逃竄餘地。
陸執珩垂眸凝著懷中人,指尖輕輕撫過她鬢邊碎髮,解開她覆在面上的狐狸面具。
清冷嗓音裹著沉斂的嗔意,低低響起:“玉生不過一條賤命,哪裡值得你這般以身涉險、以命相搏?”
沈念念心頭一愧,下意識垂落眉眼,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雖然圍剿玉生前便佈下後手,等著韓許嚴帶官兵合圍綵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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