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被他看得心頭髮虛,指尖不自覺微微攥緊衣袂,連忙解釋:“當時情況緊急,刑部離綵樓最近,我實在別無選擇,只能差人去向他傳信求援。”
生怕他再揪著這事深究盤問,忙又補上一句:“我有向近衛打聽珩哥哥的去向,可他們也不知你身在何處。那我只能想著,綵樓鬧出這般大的動靜,以你的性子,身在瓦舍,必定會第一時間聞訊趕來,有珩哥哥救我,也是一樣的。
陸執珩靜靜聽著她這番慌忙辯解,眼底的那點醋意漸漸散去,嘴角緩緩漾開慵懶又霸道的寵溺,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玄紋令牌,不由分說便塞進沈念念掌心。
“往後再遇尋仇對敵之事,不必四處求人。”他聲線低沉磁性,帶著獨有的護短,“這是我留在京畿待命的一支玄甲騎,令牌在手,便可任意調遣,下回你就可以逞英雄了。”
玄甲騎?
那傳聞中以一敵十的玄甲騎!
沈念念捧著掌心沉甸甸的令牌,微微怔住,小聲推辭:“我……我不懂排程,平日裡皆是安穩度日,估摸著用不上這般勢力。”
陸執珩垂眸望著她,強勢又溫柔地說:“我親手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更沒有被推辭的道理。”
沈念念抬眼對上他深邃的目光,耳根悄然染上緋紅,心頭泛起一陣羞赧,只得垂了垂眼,細若蚊蚋般應了聲:“好嘛,我收下便是。”
陸執珩指腹輕輕捏了捏她軟嫩的臉頰,慵懶淺笑。
四下靜謐之時,身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陸安垂首躬身,肅然回稟:“侯爺,連同玉生在內的五名疏勒細作,已悉數生擒,無一漏網。”
這話入耳的剎那,陸執珩眸底笑意微斂,周身漫開矜貴冷冽的氣勢,反手扣住沈念念的手,牽著她步履從容,緩緩走下大堂階前。
一旁立著的韓許嚴目光不經意掃過兩人緊緊交握的手腕,身形微滯,當下整個人都愣住了。
片刻後才回過神,斂了神色上前拱手招呼:“侯爺,沈六姑娘。”
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到身前,言語間帶著妥帖:“這是姑娘剛才遣人送來求援之物,如今物歸原主。”
不等沈念念伸手去接,陸執珩便先一步抬手取回玉佩,指尖摩挲過玉面紋路,語氣淡淡卻透著護短的意味:“本侯的人馬早已將整座綵樓層層圍堵,佈下天羅地網。不過,仍要多謝韓大人聞訊趕來,特意護著我家念念周全。”
韓許嚴謙和地說:“捉拿疏勒細作,守護大雍,本就是下官分內職責,不敢居功。”
沈念念順著眾人目光望去,視線落在不遠處被重兵押著、滿身傷勢的玉生身上,眸色驟然覆上一層寒意。
她緩步上前半步,語氣清淡卻字字鏗鏘:“你殘害我府中八名僕役,條條皆是血債。今日雖說你僥倖活命,但你我之間的恩怨,自此一筆勾銷,兩不相欠。”
玉生傷勢沉重,勉強撐著身子,聞言低低慘笑一聲,喉間湧上腥甜,當場咳出一口鮮血。
他目光定定看向沈念念,帶著幾分落敗後的坦然:“今日栽在沈姑娘手中,我的確輸得心服口服,半點不冤。”
作者有話說:
無
第74章 剋制 目光落在她
車馬行回魏國公府, 踏進庭院那一刻,沈念念緊繃的心絃才算徹底鬆弛下來。
一路強撐著故作鎮定的她,身子一卸下防備,後知後覺到手臂傳來陣陣鈍痛。
她下意識抬手揉了揉胳膊, 眉宇微蹙, 還沒來得及細想緣由, 身旁的陸執珩已然察覺她神色不對。
他輕輕挽起她的衣袖, 只見原本纏好的裹帶已然浸染出一抹刺目的淡紅, 隱隱有血水滲出, 眉頭當即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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