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怎麼來了?”明容頷首致意, 又讓青蕪給對方上茶。
衛觀瀾的視線在安慶身上掃了一圈,回落到明容臉上,“我不能來?”
明容望見對方雙眸中好似蘊了一團風暴,然她並不知緣由,不過安慶在跟前,她也不預備多問,只搪塞道:“我以為皇兄政務繁忙,不會有空。”
衛觀瀾抿了口茶,神色淡淡,不過語氣明顯不悅:“還好。”
安慶在一旁聽著,隱約察覺到不對。且自從蕭韞今年年初去世後,她有很長一陣子都沒有心情出門,最近一段時間才緩過來,如今也不想看見別人兄妹情深的場景,便尋了個藉口,“明容,快要宵禁了,我便不在你府上多留,改日再來尋你。”
明容出於客套,挽留了兩句,又帶著青蕪親自送安慶到門口,看著對方上了馬車,才回到自己房中。
“還知道回來?”衛觀瀾坐在案前,頭也不抬,只問了明容這句。
明容完全沒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疑惑地問了聲:“啊?”
“我當你要跟著安慶去她府上。”衛觀瀾緩緩抬眸。
明容微微顰眉,不明白他在打什麼啞謎,“我為何要去她府上?”
衛觀瀾反問:“有十個八個面首作陪,好不熱鬧,不是麼?”
明容想起他方才一進門時的那副神情,終於反應過來他誤會了何事,沒有先解釋,只是笑著從軟榻上抱起來那隻兔子。
衛觀瀾見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更加滯悶。
明容撫過兔子背上柔軟的絨毛,故意以一種頗是遺憾的語氣道:“若是這兔子能化形成人,十個八個的,也的確是熱鬧。”
衛觀瀾留意到了明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頓時覺得覺得自己方才甚是丟分。
明容見他盯著自己懷中的兔子抿唇不語,轉身去將半開著的支摘窗開啟,“屋中哪來這麼濃的酸味?”
衛觀瀾自顧自將面前的一盞茶都飲盡,將茶盞重重擱在案上,“兔子而已,我有什麼好吃味的。”
明容第一次見到衛觀瀾這副模樣,有意打趣,“那就是完全不介懷了?”
衛觀瀾得知自己方才將兔子誤會成了面首後,本就覺得顏面盡失,此刻當然故作淡定,“我堂堂一國之君,若是連這點事情都不容不下,談何安天下?”
明容沉吟一聲,“不過皇兄方才說的也有道理,一個人的確無聊,像安慶那樣養幾個面首,平日也能解……”
不過她這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被身後之人抬手攬住腰身,朝他懷中倒去。
衛觀瀾的目光鎖在她臉上,一言不發。
他不過隨口一句,她還真動了這樣的念頭?甚至是幾個?
他嘴上卻不承認,只熟稔地拂去明容鬢邊的碎髮,“哦?不過這意中的人選,得好好挑挑才是,最起碼得像我一般,足夠了解你,那些不三不四的,還是不要接觸的好。若真挑中了,也讓我把把關才好,左右容娘也覺得一個人悶,我留下來為你解解悶,也不是不行。”
說著他便俯身朝明容的脖頸處吻去。
這個吻從脖頸上一路至她的唇邊,是此前從未有過的滾燙與炙熱,明容擔心事情繼續一發不可收拾下去,遂抬手推了推他,說自己方才不過是玩笑話,讓對方莫要在意,衛觀瀾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她。
話是這般說,但此事過後,衛觀瀾幾乎日日處理完政事後,都會來她的府邸,美其名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怕有居心不純的男子打明容的主意,他這個做長兄的,當然應該日日過府提防著。
明容起初不習慣,但對方再她幾次拒絕之後,也主動去了旁邊屋子就寢,而非與她宿在一處,從盛夏溽暑,到雪落冬至,日日如此,她也漸漸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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