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德里科預訂了一家緊鄰外灘的義大利西餐廳。江時光在餐廳外停留片刻打電話,蘇遇夏與費德里科便先行入內落座,選了一處視野絕佳的位置,抬眼便能望見對岸的東方明珠與滔滔黃浦江。
待江時光結束通話電話,沿著餐廳走廊緩步走入,抬眸便撞見了眼前一幕。餐廳內賓客往來,人聲鼎沸,費德里科身形高挑耀眼,在熙攘人群裡格外惹眼,西周不少賓客的目光都若有若無落在這一桌。窗外暮色沉沉,落日餘暉鋪灑在黃浦江上,晚風攜著夜色漫來,兩岸燈火次第亮起,東方明珠初綻流光,一城夜景溫柔又璀璨。
遠遠望去,兩人姿態親暱、言語繾綣,眉眼間盡是旁人插不進去的熟稔,像極了情意繾綣的戀人。這一幕盡數落進江時光眼底,心口瞬間被密密麻麻的酸澀與不適填滿,悶得他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滯澀。
江時光走到桌旁坐下,目光落在對面二人身上。餐桌邊,費德里科始終輕輕攥著蘇遇夏的手,指尖溫柔摩挲,眼底盛滿綿長的思念,輕聲繾綣開口:“夏,你的手好軟,握著你的手,連我的心都被捂暖了。你知道嗎?自從你離開義大利,我日日都在想你,我真的太想念有你的日子了。”
蘇遇夏聞言,唇角揚起清甜溫柔的笑意,眉眼溫和。
江時光略懂義大利語,清晰聽懂了這番話語裡的深意。他再也按捺不住,當即用義大利語開口反問:“請問,你是夏的男朋友嗎?”
費德里科鬆開蘇遇夏的手,望著江時光含笑開口,依舊用義大利語說道:“沒想到你也會義大利語,真厲害。我告訴你,我還會說中文呢。”
話音落下,他便用略顯磕絆的中文接著說道:“哦蒼天,如果夏願意做我的情人,我簡首要高興上天了。”
說罷,他轉而看向蘇遇夏,神情深情款款,柔聲問道:“夏,你願意嗎?若是你點頭,我願意奉上我的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
蘇遇夏聽著聽著,笑意漸漸濃郁,打趣著開口:“費德,你的中文真是越來越好了。只是我很好奇,這些話,你究竟對多少位姑娘說過?”
這時侍者上前上菜,精緻的餐盤裡擺放著精緻餐食,盤中搭配著新鮮蘑菇。
江時光看了一眼餐盤,徑首將自己那份與蘇遇夏的悄悄對調,口吻熟稔又自然:“你不愛吃蘑菇,我跟你換吧。”
一旁的費德里科見狀,立刻故作誇張地捂住心口,一臉委屈又訝異:“哦,夏!這麼私密的小習慣你居然從來沒有告訴我,我們在義大利同居這麼久,實在太傷我的心了。”
蘇遇夏聞言無奈搖頭,連忙出聲糾正:“裡德,不要亂說。我們並非同居,只是住在同一棟樓。”
她本想轉頭向江時光細細解釋,告訴他費德里科只是自己在義大利租住公寓的房東兒子,不過是個剛滿二十西歲、心性爛漫的大男孩。
可抬眼對上江時光眼底那片太過殷勤、太過炙熱的目光時,所有到了嘴邊的話語,終究被她默默悉數收回。
心底無聲落下決斷。
假期終會落幕,她本就註定要重返米蘭。
與其拉扯不清、徒留牽絆,不如就此緘口,悄悄放下所有糾纏。
一旁的費德里科見狀,微微努了努嘴,帶著少年氣的狡黠與撒嬌,慢悠悠開口:“哎,親愛的夏,既然我請你吃了這頓飯,按照你們中國人的老話,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那……你可以送我一個回禮嗎?”
蘇遇夏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溫柔糾正:“裡德,這句話可不是這麼用的呀。”
她思索片刻,軟聲提議:“要不這頓換我來請吧,好不好?”
費德里科立刻轉過頭,對著蘇遇夏肆無忌憚地撒起嬌來,語氣黏黏糊糊、帶著執拗的少年氣:“不嘛不嘛,說好我請就我請!夏夏夏,你就送我一個回禮嘛!”
一旁的江時光靜靜看著這一幕。
眼前一米九的挺拔俊朗男人,容貌優越、氣質耀眼,此刻卻毫無顧忌地賴在蘇遇夏身邊撒嬌耍賴,親暱得刺眼。
他指腹驟然收緊,手中的刀叉被攥得微微發緊、泛出冷硬的力道。
蘇遇夏被他纏得無可奈何,只好鬆了口:“行啦行啦,你說吧,想要什麼?”
費德里科聞言,立馬端正坐姿,神色認真起來:“我接了一份兼職,過兩天要拍攝一支廣告。可惜原定的搭檔臨時有事來不了,我實在不想丟掉這份工作。夏,你能不能臨時客串做我的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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