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巾擦過臉頰的時候,沈秋水的手指不經意碰到了周林滾燙的耳朵。 她嚇得趕緊縮回手,耳根子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著脖頸都泛起一層粉色。
周林手裡的動作沒停,只是偏頭看了她一眼。
那深邃沉穩的目光,就像是帶了倒刺的鉤子,輕易挑破了沈秋水心底的防線。
沈秋水慌亂地低下頭,只覺得剛才碰過他的那幾根手指,像過了電一樣酥麻。 躲在暗處的趙二狗,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氣得牙根癢癢,狠狠錘了一下雪地。
“媽了個巴子的,死到臨頭了還敢當著老子的面搞破鞋!” 趙二狗往手心裡哈了口熱氣,搓了搓臉。
他現在就盼著老虎難產死掉,然後他好衝出去把周林這孫子綁了。
到時候那張上好的東北虎皮,拿去供銷社或者黑市,能換回來幾頭大黃牛!
趙二狗越想越美,兩眼放著貪婪的綠光。 就在這時,周林按壓的手法猛地一變。 他變掌為拳,在一處穴位上重重一擊。
“順氣,出來!” 伴隨著周林的一聲低喝,母虎仰著脖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 緊接著,一團帶著濃重血腥味和黏液的肉球,撲通一聲滑落在雪地上。 生出來了!
周林眼疾手快,一把將那個肉球捧在手裡。 小東西還沒一隻貓大,渾身溼漉漉的,連眼睛都沒睜開,一動不動。 沈秋水緊張地湊過來,呼吸都放輕了。
“周林……它怎麼不叫啊?” 周林沒說話,大拇指掰開小虎崽的嘴巴,另一隻手在它背上輕輕拍打。 “羊水嗆氣管裡了。” 他運起一絲萬靈之氣,順著指尖渡進小虎崽的體內。
然後猛地一頭朝下,控出小虎崽嘴裡的髒東西。 “咳咳……哇嗚——” 一聲微弱但充滿生機的貓叫聲,在這寂靜的雪夜裡突兀地響起。
小虎崽蹬著粗壯的小短腿,在周林寬大的手掌裡拼命掙扎起來。
沈秋水提著的心終於落了地,捂著嘴抹了抹眼角。 周林扯過一把枯草,胡亂擦了擦小崽子身上的黏液。
這小傢伙雖然剛出生,但骨架子比普通的土狗還要大上一圈,胖乎乎的。 母虎虛弱地轉過頭,伸出長滿了倒刺的舌頭,在小虎崽身上舔了兩下。
趙二狗躲在雪堆後,嫉妒得眼睛都在滴血。 “二狗哥,老虎下完崽子了,咱現在上不上?” 村痞搓著手,眼裡也滿是貪念。 “上你媽個頭!”
趙二狗壓低聲音罵道。 “你瞎啊,那是帶崽的母老虎,現在惹她,咱們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等著看好戲吧,這畜生現在餓得發狂,第一口絕對先吃周林!”
趙二狗死死攥著麻繩,等著周林被撕碎的那一刻。 雪地中央。 母虎舔完幼崽,緩緩撐起龐大的身軀。
它那雙金黃色的豎瞳,首勾勾地盯著半蹲在前面的周林。
沈秋水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她一把抓住周林的胳膊,指甲都扣進了他的肉裡。 “周林,快跑……”
周林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自己卻紋絲不動。
母虎邁開厚重的爪子,一步一步走到周林面前。 龐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周林,帶著濃烈的壓迫感。
趙二狗興奮得差點叫出聲來。 可下一秒,趙二狗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母虎並沒有張開血盆大口,而是慢慢俯下身子。
它那顆比臉盆還大的腦袋,首接頂在了周林的胸口上。
緊接著,它居然像一隻翻了肚皮的大橘貓一樣,在周林身上瘋狂亂蹭。
“呼嚕……呼嚕……” 母虎喉嚨裡發出那種貓科動物特有的、巨大的滿足聲。 它不僅蹭,還拿舌頭去舔周林那張長滿胡茬的臉。
那條粗壯的老虎尾巴在雪地裡掃來掃去,歡快得像個搖尾巴的大黃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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