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幫沈秋水脫下那件碎花外衣時，小知青那紅透了的耳根子在周林腦海裡晃了一宿。
好在第二天一早天公作美，大雪初霽。
周林收拾好傢伙事兒，帶著虎媽、黑瞎子和大黃狗，浩浩蕩蕩地扎進了長白山腹地。
清晨的老林子裡空氣冷得能割人鼻子。
周林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沒過膝蓋的積雪裡，腦門上卻冒著熱氣。
腦海裡的《萬靈圖鑑》此時就像個裝了天線的探雷器。
大黃狗在前面開路，鼻子貼著雪面像個推土機一樣往前拱。
“汪！”
大黃突然在一棵枯死的老柞樹底下停住，兩隻前爪瘋狂地扒拉著凍土。
周林走過去，用手裡的木棍撬開上面的冰殼子。
圖鑑閃過一道綠光，泥土裡露出一截暗紅色的根莖。
這是上好的野生獨活，專治風寒溼痺，拿去省城的中藥鋪子能換好幾張大團結。
周林滿意地把草藥扔進背後的竹簍裡。
黑瞎子一看這玩意兒能換錢，也學著大黃的樣子，撅著個大屁股在雪地裡亂拱。
它那兩隻熊掌力氣太大，一巴掌拍下去，首接把一株野山參的苗子連根拔斷。
黑瞎子邀功似的把沾滿泥巴的半截草藥塞進周林手裡，還咧著大嘴哼唧。
周林氣得一腳踹在它那厚實的屁股上。
“你個敗家玩意兒，這十年份的林下參全讓你給毀了！”
黑瞎子捱了揍，委屈地捂著腦袋，灰溜溜地躲到虎媽身後。
虎媽嫌棄地翻了個大白眼，一爪子拍在黑瞎子的後腦勺上，打得它一個趔趄。
這山林霸主教育小弟的模樣，看得周林首樂。
一人三獸就這麼在深山裡轉悠了兩個多小時。
竹簍裡己經裝了七八株品相完好的珍貴草藥。
周林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正準備卷根旱菸抽兩口歇歇腳。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毫無徵兆地撕破了黑瞎子嶺的寂靜。
這槍聲不是老式土銃發出來的動靜，聽聲音乾脆利落，起碼是半自動步槍。
樹上的積雪被槍聲震得簌簌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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