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塊足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的不規則石頭。
在昏黃的煤油燈光下，這塊被破布包裹著的礦石閃爍著天然金黃色的誘人光澤。
這赫然是一塊純度J高、連一點雜質都找不出來的長白山狗頭金。
在八十年代的黑市上，這玩意兒的價格比足金還要貴上幾倍，隨便切下一小塊都能換一沓子大團結。
大黃狗蹲在周林的黃膠鞋邊上，尾巴搖得像個風火輪，哈喇子順著嘴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汪嗚！（狗爺我大半夜跑進深山老林挖出來的寶貝，老大你總得賞口那個好喝的甜水吧！）”
大黃狗仰著腦袋，一雙狗眼裡寫滿了對那口靈泉水的渴望。
周林把這塊沉甸甸的狗頭金在手裡拋了兩下，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抹亮光。
他轉頭看了一眼後院那個被積雪蓋住的隕石坑，腦子裡瞬間冒出了一個空手套白狼的發財主意。
這大冷天的，別的獵戶為了幾張紫貂皮，得頂風冒雪在黑瞎子嶺裡九死一生。
他周林手裡攥著能讓百獸發狂的靈泉水，還親自進山打個什麼獵？
“大黃，去把柴房裡那口醃酸菜的大水缸給我滾出來。”
周林把狗頭金揣進貼身的內兜裡，抬腳在大黃的肥屁股上踢了一下。
大黃狗得了令，西條腿倒騰得飛快，一頭扎進柴房。
它連拖帶拽，硬生生把一口齊腰高的大陶缸弄到了院子正中央的雪地裡。
周林拎著兩個裝滿靈泉水的竹筒，倒進缸裡，又拿了幾桶壓水井裡的拔涼井水兌進去。
雖然稀釋了十幾倍，但那股子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還是讓院子裡的幾頭猛獸躁動起來。
黑瞎子從草垛後面探出大腦袋，抽動著黑乎乎的鼻子，眼巴巴地看著那口大缸。
虎媽也邁著貓步走過來，伸出帶倒刺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周林閉上眼睛，腦海中的《萬靈圖鑑》金光大作，一股無形的意念順著風雪擴散到整個長白山腹地。
“都給老子聽好了，以後這院子門口就立個規矩。”
“拿山裡的好東西來，人參、鹿茸、皮毛、狗頭金，不管什麼奇珍異寶，換一口大缸裡的神仙水。”
“誰敢空著爪子來偷喝，或者拿爛樹根子糊弄事，老子首接扒了它的皮做棉墊子！”
周林的這道指令，透過萬物之氣，清晰地傳達給了每一隻開了靈智的野生猛獸。
第二天一大早，靠山屯的家家戶戶剛生起灶火。
周林舒舒服服地盤腿坐在東屋燒得滾燙的熱炕頭上。
炕桌上擺著一盤炒熟的葵花籽，還有一個冒著熱氣的白瓷茶缸子。
沈秋水穿著那件貼身的米白色線衣，挨著周林坐在炕沿上，正低著頭剝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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