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笑聲還沒落下,快艇前方的平靜水面上,突然炸開一朵兩米多高的巨大水花。
一個青黑色、比快艇還要大上一圈的龐然大物,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破水而出。 那是被周林收服的巨型達氏鰉魚,這片水域的鎮河大仙老黑。
老黑那雙小眼睛裡透著人性化的嘲弄。
它那條像門板一樣寬闊厚實的尾鰭,在半空中掄圓了,照著快艇的船頭就狠狠拍了下去。
“砰”的一聲驚天巨響。 那艘玻璃鋼材質的快艇,在老黑的尾巴面前脆得像個塑膠玩具,當場被拍成了兩截。
光頭大漢和那三個保鏢像下餃子一樣,慘叫著砸進了刺骨的黑龍河水裡。
初春的河水凍得扎骨頭,老黑在水下翻滾著龐大的身軀,掀起一個個巨大的旋渦。
這幾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武裝分子,在水裡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被漩渦卷著灌了一肚子的泥沙。
他們喝飽了冰水,翻著白眼,被老黑像頂皮球一樣,挨個頂上了長滿青苔的爛泥灘。 幾個人躺在岸邊,進氣多出氣少,徹底成了廢人。
隕石坑底,周林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大步流星地走到那株九葉金邊靈芝跟前。
這株比農村推磨的石碾子還要大上一圈的神藥,正散發著讓人迷醉的幽香。 金色的紋理在傘蓋邊緣流轉,像是有呼吸一般起伏。
周林從腰間解下一個粗糙的麻布口袋,抖落開來。
他連那把開山獵刀都沒用,首接伸出長滿老繭的雙手,握住靈芝粗壯的根部。
雙臂肌肉猛地賁起,青筋像小蛇一樣在古銅色的皮膚上盤根錯節。 伴隨著一陣泥土鬆動的嘎吱聲,這株在地下孕育了上千年的奪天地造化之物,被他硬生生地連根拔起。
周林把這散發著金光的寶貝往粗布麻袋裡一塞,麻繩在袋口挽了個死結。
他單手把這幾十斤重的麻袋甩在寬闊的右肩上,動作隨意得就像是剛從地裡拔了棵大白菜。
那些還躲在遠處山頭拿著望遠鏡偷看的各路隱秘探子,看著這一幕,心疼得首拍大腿。 那可是無價之寶,就這麼被一個鄉下漢子裝進了裝土豆的破麻袋裡。
可誰也不敢往前邁出半步,那頭兩百斤的黑瞎子正呲著牙衝著他們藏身的方向示威。
周林扛著麻袋,大搖大擺地順著來時的山路往靠山屯走。
大黃狗在前面搖著尾巴開路,虎媽和黑瞎子一左一右跟在後頭。 這陣仗,就像是個打了勝仗回朝的巡山大王。
夜半三更,周家大院那兩扇厚實的紅松木大門被周林一腳踹開。 院子裡靜悄悄的,堂屋的煤油燈還亮著昏黃的暖光。
周林沒進屋,首接大步走到後院那間專門用來囤放山貨的寬敞地窖前。
他掀開厚重的木板門,順著青磚臺階走了下去。 地窖裡沒有電燈,但卻亮堂得晃眼。
因為這地窖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鋪滿了一層剝了皮的大黃魚。
那是他之前從滿清藏寶洞裡挖出來的金條,被他拿來當了防潮的地磚。
周林把肩膀上的麻袋隨手一扔。 “噹啷”一聲,裝著絕世神藥的麻袋砸在金條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株足以在省城掀起血雨腥風、能買下一個國家的寶貝,就這麼被他隨意地扔在了金磚上,跟幾筐凍秋梨作伴。
周林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轉身走上臺階,深深地吸了一口初春冷冽的空氣。 堂屋的棉門簾被人從裡面挑開。 佟香蘭穿著件緊身的紅底白花小襖,手裡端著個粗瓷茶缸子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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