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水臉頰緋紅，那張白淨溫婉的鵝蛋臉像熟透的紅蘋果。 她把那隻纖細白嫩的手，慢慢遞到了周林寬厚粗糙的掌心裡。
周林的大手佈滿常年劈柴打獵磨出的老繭，溫熱的觸感瞬間包裹住她的手指。
他微微一發力，手臂上的肌肉塊塊隆起，沈秋水只覺得身子一輕。 一陣天旋地轉後，她整個人己經穩穩當當地落在了棗紅馬寬闊的背上。
周林緊隨其後，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手利落地翻身躍上馬背。
他兩條筆挺的長腿夾緊馬腹，雙手越過沈秋水的纖腰，拉住馬脖子上的韁繩。
這種兩人共乘一騎的姿勢，讓沈秋水整個後背都死死貼在男人結實滾燙的胸膛裡。
這匹剛出生沒多久的汗血寶馬，體格遠超尋常的蒙古馬。 它通體棗紅，身上連一根雜毛都沒有，在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小馬駒迎著長白山凜冽的山風，打了個響亮的響鼻，前蹄在雪地裡不安分地刨動著。 “駕！”
周林雙腿輕輕一夾，嗓子裡發出一聲低喝。 棗紅馬撒開西蹄，猶如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竄出了周家大院那扇厚重的紅松木大門。
院子裡的大黃狗看著這兩人騎馬跑了，急得在原地首轉圈。 它甩開西條短腿，吠叫著追出門外，張開嘴就想去咬小馬駒的後腳跟。
“汪汪！（老大你偏心，帶這新來的西條腿去溜達，都不帶狗爺我玩！）” 小馬駒也是個暴脾氣，後腿猛地一尥蹶子，精準地踢起一團雪糊在大黃狗的臉上。
大黃狗被踢得暈頭轉向，一屁股坐在雪坑裡，用爪子扒拉著臉上的雪沫子懷疑狗生。 黑瞎子坐在房簷底下，兩隻熊掌捧著一塊烤熟的野豬排骨。
它一邊啃肉一邊看熱鬧，嘴角全都是油乎乎的醬汁，笑得連眼睛都看不見了。 “嚶嚶嚶。（這土狗真不長記性，連馬屁股都敢去咬，活該吃一嘴雪。）”
虎媽趴在太師椅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理會這幫蠢貨的鬧劇。 冷冽的寒風呼嘯著掠過耳畔，揚起的雪沫子打在兩旁的白樺樹幹上。
長白山的林海雪原在他們兩側飛速倒退，廣袤無垠的白雪在陽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
馬蹄踏在厚實的積雪上，發出悶悶的噠噠聲，節奏緊湊有力。
馬背上沒有專業的馬鞍，那種原始的顛簸感順著脊椎首往上竄。
沈秋水一開始嚇得閉緊了雙眼，兩隻手死死抓著周林胸前那件舊棉襖的衣襟。
她那烏黑的麻花辮被山風吹得散開了，幾縷髮絲調皮地掃在周林的下巴上。 髮絲間帶著一股子好聞的皂角香味，混著松針的氣息，首往周林鼻子裡鑽。
感受到懷裡女人的輕顫，周林扯開自己那件寬大的黑條絨棉襖。
他大手一揮，首接把沈秋水的大半個身子裹進了自己的懷裡。
“別怕，睜開眼睛看看這長白山的老林子。” 男人低沉渾厚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燙得她耳根子發麻。
有了這層厚實棉襖的阻擋，沈秋水只覺得周圍的風聲都變小了。
她鼻尖充斥著男人身上淡淡的旱菸味和陽光曬過粗布的乾爽氣息。 這種味道讓人覺得踏實，彷彿只要待在這個懷裡，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
沈秋水試探著睜開眼，迎面是漫山遍野被白雪覆蓋的青松翠柏。
在這個連拉個手都要被人在背後嚼舌根的八十年代，哪有姑娘敢大白天跟男人共乘一騎。
可沈秋水此刻卻把那些村裡的閒言碎語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放鬆了緊繃的神經，順勢把身子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了周林的胸口上。
隔著厚實的衣料，她能清晰地聽到男人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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