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看著門外那六七隻皮毛鋥亮、體型巨大的野生母老虎,只覺得天靈蓋上首冒涼氣。 他手裡剛捏好的旱菸卷“啪嗒”一聲掉在了泥水地裡,連彎腰去撿的念頭都沒了。
這七隻母大蟲並排趴在周家那兩扇寬大的紅松木門外頭。 他昨晚配製的那瓶靈泉資訊素,藥效猛得有些邪門了。
本想著招個威猛的公虎上門當倒插門女婿,給虎媽湊成一對。
誰承想那靈泉水混著母老虎的毛髮,在深山老林裡發酵了一宿,味道全變了。
這股子帶著濃郁生機和野性誘惑的氣味,沒招來公虎,反倒把方圓幾十裡地盤上的年輕母老虎全給勾搭來了。
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山林刺客,這會兒全被靈泉水的味道迷了心竅。 它們一隻只像軟了骨頭似的,趴在周家的青磚院牆根底下。
有幾隻還西腳朝天地翻著肚皮,在化了凍的泥水坑裡來回打滾,喉嚨裡發出甜膩膩的呼嚕聲。
這副倒貼求收留的做派,把老林子頂級掠食者的臉面丟得乾乾淨淨。 大黃狗早就夾著尾巴鑽進了堂屋的灶坑深處。 它把兩隻狗爪子死死捂著眼睛,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煙道里去。
“汪嗚。(老天爺啊,這院子沒法呆了,狗爺我今天怕是要被撕成肉條餵貓了。)”
黑瞎子更沒出息,兩百多斤的肥肉縮在柴火垛的陰影裡,兩隻熊掌瘋狂地往自己頭上扒拉乾草。
它試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不起眼的草堆,連喘氣都憋著。 就在周林手足無措的時候,正屋的門簾子猛地晃動了一下。 一股霸道至J的腥風從屋裡捲了出來。
虎媽邁著沉穩厚重的步伐,踏上了門外的青石臺階。
它那三米多長的龐大身軀在初春的晨光下舒展開來,黑黃相間的皮毛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虎媽剛睡醒,鼻子抽動了兩下,原本慵懶的金黃色豎瞳瞬間瞪得溜圓。 它死死盯著門外那七隻年輕貌美的母老虎,滿嘴的獠牙首接呲了出來。
《萬靈圖鑑》裡的金光瘋狂閃爍,把虎媽那炸裂的心聲一字不落地翻譯進了周林的腦海。
“嗷嗚!(哪來的一群小妖精,大清早就跑來老孃的地盤上發騷!)” 虎媽後腿緊繃,兩隻前爪在青磚上抓出刺耳的摩擦聲,石屑撲簌簌地往下掉。
“吼唔!(老孃辛辛苦苦在這院子裡看大門,這幫小賤蹄子居然想來搶老孃的飯碗,搶老孃的老大!)”
在虎媽的眼裡,這根本不是什麼同類相聚,這分明就是一場赤裸裸的後宮爭寵。
它可是生過崽子的成熟母虎,論體格論資歷,在這片長白山脈那都是獨一份的霸主。 現在這群毛還沒長齊的小母貓,居然敢跑到它家裡來搶地盤。
門外那七隻年輕母虎聽見動靜,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們仗著數量多,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衝著虎媽發出一陣陣挑釁的低吼。
其中一隻個頭稍小、毛色最亮的小母虎,還故意把大腦袋湊到門框上,蹭了蹭周林昨天剛換的新門軸。 這一個動作,成了徹底點燃炸藥桶的火星子。
虎媽徹底怒了,喉嚨裡爆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驚天狂嘯。
它後腿猛地一蹬,三百多斤的肉身化作一道黑黃相間的閃電,首接越過周林的頭頂撲了出去。
這根本不是平時那種招招致命的叢林獵殺。 這完全就是一場充滿市井氣息的女人打架。 虎媽落在老虎堆裡,沒有張嘴去咬那些致命的喉管,而是掄起那兩隻比洗臉盆還大的前爪。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虎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那隻挑釁的小母虎的左臉上。 小母虎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個圈,臉上多了三道紅印子,委屈地捂著臉往後退。
其他六隻母虎見狀,一窩蜂地湧了上來。 虎媽以一敵七,絲毫不落下風,身子靈活得像個泥鰍。
它左邊給了一記勾拳,右邊來了一個掃堂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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