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打理的大波浪捲髮上沾滿了豬尿和爛菜葉子，順著臉頰往下滴答著臭水。 “嘔……”
林曼曼扒著泥坑的邊緣爬起來，張嘴想罵，卻灌了一口發酵的酸臭豬食，當場跪在泥地裡狂吐不止。
豬圈裡那頭體型龐大的黑毛母豬，昨天剛被周林從山裡弄來的野豬王給配了種。
這會兒正處於脾氣最暴躁、領地意識最強的時候。 它聽見動靜，紅著一雙小眼睛從稻草堆裡站了起來。 老母豬嘴裡發出哼哧哼哧的威嚇聲，兩排長滿黃垢的牙齒來回摩擦。
它低下那顆滿是泥漿的大腦袋，認準了林曼曼這個入侵者，邁開西條短腿就撞了過去。 “救命啊！這豬要吃人啦！”
林曼曼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在豬圈裡瘋狂逃竄。
老母豬在後面緊追不捨，粗糙的大豬嘴不停地拱在她的大腿和屁股上。
她腳上的紅色高跟鞋早就陷在豬糞裡拔不出來了，只能光著腳在爛泥裡踩來踩去。
那條黑色的健美褲被豬牙刮出好幾個大口子，露出裡面凍得發紫的皮膚。 堂屋的玻璃窗後頭，佟香蘭看著林曼曼在豬圈裡被豬攆得滿地爬的滑稽樣，手裡的菜刀總算放下了。
她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林子兄弟，損人的招數比咱們村裡最毒舌的老孃們還厲害百倍。”
沈秋水那緊繃的神經也徹底放鬆下來，溫婉的臉蛋上綻放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甜笑。
她就知道，她看上的男人，絕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軟腳蝦。 周林站在後院的臺階上，看著豬圈裡的鬧劇，漆黑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溫度。
他提高嗓門，那中氣十足的聲音順著冷風，清清楚楚地傳到院牆外每一個村民的耳朵裡。
“我周家的門檻，只留給乾乾淨淨、本本分分的女人。” 周林目光深邃，話裡的意思分明是在給屋裡那兩個女人吃定心丸。
“這種為了錢什麼都能賣的垃圾，別說脫光了送上門，就是白貼給我幾座金山，老子都嫌髒！”
這話一齣，外頭圍觀的鄉親們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林哥這話說得提氣，是個站得住腳的純爺們！” 柱子帶著頭鼓起掌來，幾個老爺們也跟著轟然叫好。
林曼曼在豬圈裡被老母豬追得實在沒路可退了。
她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手腳並用地爬上了一米多高的紅松木柵欄，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翻了出去。
她摔在外頭的雪窩子裡，渾身上下散發著讓人作嘔的惡臭。 林曼曼連頭都沒敢回，光著腳丫子，一路哭嚎著順著爛泥路跑出了靠山屯，徹底成了一個全縣的笑話。
解決完這個礙眼的綠茶反派，周家大院總算是徹底清靜了下來。 大黃狗跑到後院，衝著豬圈裡的老母豬汪汪叫了兩聲算是誇獎。
黑瞎子拍了拍沾滿泥土的熊掌，邀功似的湊到周林身邊。 “嚶嚶嚶。（老大，這臭猴子我給扔進去了，今晚的蜂蜜水是不是得多加兩大勺？）”
周林笑著揉了一把黑熊毛茸茸的大腦袋。 “去吧，讓你香蘭嫂子給你衝一盆熱乎的糖水。” 他轉身走進堂屋，把門簾放下來，擋住了外頭逐漸降溫的冷空氣。
火炕上燒得熱烘烘的。 沈秋水早就倒好了一缸子熱騰騰的高末茶水，遞到周林手裡。
周林接過茶缸子，喝了一大口，把那本從林曼曼手裡拿來的黑色賬冊扔在八仙桌上。
佟香蘭也從後廚端著一盤剛炒好的幹蘑菇炒肉走出來。 “林子，這賬本上記的是啥寶貝，值得那女人拿來當救命稻草？” 周林拉過板凳坐下，隨手翻開賬本的前幾頁。
“這是錢家在省城和南邊各大藥材市場的底細，有了這個，這幫孫子下半輩子就得去牢裡踩縫紉機了。”
他看著賬本上記錄的那些龐大出貨量，又轉頭看了看自家地窖裡越堆越高的J品靈泉藥材。
一堆堆胳膊粗的紫紅鹿茸、千年野山參的鬚子、還有成筐成筐的黑蜂養顏膏。 這些寶貝現在只是作為原材料往外批發，大部分的利潤其實都讓省城的那些二道販子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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