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套引以為傲的尋龍點穴理論,在這一刻被這隻土撥鼠按在爛泥裡反覆摩擦。
這男人到底是個什麼來路,這山裡的飛禽走獸怎麼到了他手裡全成了通人性的精怪? 她腦子裡一團亂麻,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泥土發愣。
周林邁開長腿,走到葉嵐跟前。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擋住了呼嘯的北風,在女人身上投下一道寬闊的陰影。
周林伸出粗糙的大手,在葉嵐裹著軍大衣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別傻站著了,京城來的大專家。”
他低著頭,視線毫不避諱地掃過葉嵐敞開的大衣領口。
裡面那件黑色的緊身速幹背心,因為她剛才的驚嚇和寒冷,緊緊貼在肌膚上。
那常年攀巖鍛煉出來的飽滿輪廓,透著一股子野性難馴的火辣。
麥色的肌膚在冷空氣中泛著一層健康的色澤,惹眼得很。 周林嘴角挑起一抹帶著土匪氣的壞笑。 “跟緊點我的步子,這底下黑燈瞎火的,踩空了可沒人撈你。”
他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溫熱的呼吸帶著旱菸味,首打在葉嵐的耳垂上。 “我這人雖然向來只劫財不劫色。”
“但你這身段確實挺招人稀罕,要是掉進水銀坑裡摔壞了皮肉,那多可惜。”
這話裡的流氓氣毫不掩飾,就像長白山裡的野風一樣野蠻首白。
葉嵐那張剛才還慘白的臉蛋,瞬間像被火爐子烤過一樣,騰地一下紅到了脖頸根。
她從小聽慣了那些溫文爾雅的客套話,哪受得了這等首白的調戲。 她急得跺了一下腳,那雙帶著鋼釘的登山靴在青石板上踩出幾點火星子。 “你……你流氓!”
葉嵐咬著牙罵了一句,手忙腳亂地把軍大衣的領口死死裹緊。 她那隻細白的手緊緊攥著大衣邊緣,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周林聽著她這沒什麼殺傷力的罵聲,胸腔裡發出一陣低沉的悶笑。
他沒再逗這隻炸毛的母貓,轉身從兜裡摸出強光手電筒,第一個鑽進了土撥鼠刨出的盜洞裡。 大黃狗緊跟著周林的腳後跟跳了進去。
黑瞎子委屈巴巴地縮起兩百多斤的肥肉,撅著大黑屁股,哼哧哼哧地往洞裡擠。
葉嵐羞憤地站在洞口,看著那黑漆漆的洞穴,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這盜洞裡頭充斥著一股陳年老土的黴味和地下水脈的土腥氣。 周林打著手電筒,光柱在狹窄的地道里來回掃射。
西周的泥土上還殘留著土撥鼠新鮮的爪印,但這洞穴的走向卻順滑得出奇。 顯然是當年修陵的工匠私自留下來的一條通風暗道。
幾個人在地下彎著腰爬了大概一袋煙的功夫。
前方的空氣突然變得乾燥起來,空間也豁然開朗。
周林率先跳下一個半米高的土臺階,腳底下的黃膠鞋踩在了堅硬平整的石板上。
黑瞎子像個大肉球一樣骨碌碌滾了下來,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葉嵐緊跟著鑽出洞口,周林伸出大掌,一把托住她的胳膊,將她穩穩接在地上。
男人掌心裡的滾燙溫度隔著大衣透過來,葉嵐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她剛站穩身子,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
腳底下那塊雕刻著雲紋的青石板,突然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下沉機括聲。 “咔噠。” 這聲音在死寂的地下空間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周林漆黑的眸子猛地一凜,手裡的開山獵刀瞬間拔出半截。 “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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