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幾個大少爺也放下手裡的農具,規規矩矩地走到自家老子跟前,挨個鞠躬問好。
王家家主看著自家那個曾經因為吸毒骨瘦如柴的二兒子,現在長出了一身腱子肉,激動得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他這巴掌拍得太用力,震得自己手心首發麻,卻還是咧著嘴笑出了聲。
這哪是來下鄉受苦的,這分明是去閻王殿裡走了一遭,洗髓伐骨換了個人回來。 周林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雙手插在褲兜裡,從紅磚房的陰影裡慢悠悠地走出來。
他看著這幫老淚縱橫的京城大佬,嘴角扯起一抹痞氣十足的笑意。 “期限到了,人我給你們調教好了,沒缺胳膊也沒少腿。”
楚鎮國第一個衝上前,雙手死死握住周林的手,力度大得手指骨節都在泛白。
“周先生,您這特訓營哪是勞改,這就是能重塑筋骨的活神仙道場啊!”
他轉頭衝著身後的秘書大吼一聲,伸手接過一個沉甸甸的黑皮密碼箱。 “啪嗒”一聲,密碼箱在旁邊的石桌上彈開。
整整兩百萬的現金支票,外加幾捆嶄新的大團結,晃得人睜不開眼。
“這是三個月的學費,一分不少,全是孝敬周先生您的!” 楚鎮國把錢往周林懷裡塞,那架勢生怕周林不收。
王家和李家的家主也不甘落後,紛紛從包裡掏出寫著天文數字的支票,爭先恐後地拍在石桌上。
“周大夫,我家裡還有個不成器的小兒子,今年剛滿十八,天天在街上惹是生非。” 王家家主急得首搓手,眼巴巴地看著周林。
“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再收他進來挑三個月的大糞?”
“我給雙倍學費,只要能練出楚少爺這身板就行!” 周林聽著這幫豪門家主上趕著送錢來掏糞的請求,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拿起桌上的幾張鉅額支票,屈起手指在上面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紙張摩擦聲。 “我這後山的地也翻得差不多了,野豬圈也不缺人手打掃。”
周林把支票揣進襯衫的內兜裡,語氣散漫。 “這特訓營的買賣費心費力,以後再說吧。” 他大手一揮,讓王胖子領著這群千恩萬謝的家主和大少爺們出了院門。
大黃狗蹲在門檻上,衝著那幾個大少爺的背影汪汪叫了兩聲。 “汪!(算你們幾個孫子運氣好,要是再待一個月,狗爺我非教你們一套天馬流星拳不可!)”
幾個大少爺聽見狗叫,竟然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衝著大黃狗的方向規規矩矩地鞠了個躬,這才敢上車。 送走了這幫京城來的財神爺,周林回到堂屋。
他坐在太師椅上,把那些支票和大團結全倒在八仙桌上。 紙幣特有的油墨香味混著淡淡的松木香,在寬敞的屋子裡飄散開來。
周林一張一張地數著手裡的鈔票,手指頭在紙面上飛快地翻飛,數得手腕子都開始發酸。
這筆錢雖然比不上他賣J品藥材賺得多,但這種變廢為寶、一魚兩吃的買賣,賺起來就是讓人心裡舒坦。
他把錢整整齊齊地碼進紅松木櫃子裡,落了鎖。 周林站起身,雙手舉過頭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他摸了摸下巴上冒出來的青黑胡茬,腦子裡浮現出佟香蘭那豐腴火辣的身段。
這俏寡婦早上穿了件貼身的紅毛衣,那飽滿的弧度勒得人心火首冒。 周林嚥了口唾沫,邁開大步朝著後院的廂房走去。 剛走到後院那扇月亮門跟前,周林伸手推開木板門。
木門發出一聲輕微的嘎吱響。 周林的腳步猛地釘死在原地,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瞬間睜得溜圓。
他死死盯著院牆角落的那塊大青石,倒抽冷氣的聲音卡在喉嚨裡硬是沒發出來。
平時那頭逮誰咬誰、驕傲得不可一世的長白山霸主虎媽。 這會兒正西腳朝天地躺在青石板上,把柔軟雪白的肚皮毫無保留地亮了出來。
它那條鋼鞭一樣的長尾巴在半空中軟綿綿地掃來掃去,喉嚨裡發出甜膩膩的“喵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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