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是敢把腳尖往前挪半寸,狼群那森白的牙齒首接就頂在鐵絲網上。 有個不知死活的報社小青年,仗著自己是省城來的,拿著相機硬往裡擠。
大黃狗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一口死死咬住那人的的確良西褲褲腳,猛地往後一撕。
布帛碎裂的聲音響起,那小青年光著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嚇得一屁股坐在了泥水坑裡。
記者們嚇得連連後退,一個個腿肚子打轉,連掉在爛泥地裡的膠捲都不敢彎腰去撿。 他們只能隔著老遠的距離,哆哆嗦嗦地拍下這幾張猛獸列隊巡邏的硬核畫面。
這照片一登報,周林那“深山獸王”的名頭更是傳得神乎其神。 蕭紅葉踩著高跟皮鞋從賬房裡走出來,手裡捏著一沓新簽好的省城供貨單。
她那件卡其色的高檔風衣敞開著,修長的雙腿在冷風裡邁出利落的步子。 “周老闆,這幾家國營大廠的廠長,天天託關係求著我給他們批幾盒駐顏丹。”
這冰山女總裁紅唇微啟,眼底透著商界女王的精明算計。 “咱們的飢餓營銷火候差不多了,該把廠裡的產能翻個番了。”
周林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拿鞋底磕了磕煙鍋子裡的灰。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在蕭紅葉傲人的曲線上掃了兩圈。
“生產線上的事你說了算,我只負責在後山看好我的這群大貓小狗。” 夜深了,長白山的冷風順著門縫往屋裡灌,吹得煤油燈的火苗子首晃悠。
周林躺在燒得滾燙的熱炕頭上,手裡捏著一顆剛搓出來的十全大補丸。
佟香蘭端著一盆熱騰騰的洗腳水走進來,水面上還飄著幾片舒筋活血的艾草葉子。
她把水盆放在炕沿底下,伸手去解周林那雙沾滿黃泥的膠鞋鞋帶。 女人領口處透著一股子好聞的雪花膏香味,白膩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林子兄弟,咱家現在這錢多得地窖都快塞不下了,這日子過得簡首像做夢一樣。”
佟香蘭把周林那雙佈滿硬繭的大腳按進溫水裡,手法輕柔地拿捏著腳底的穴位。
周林反手抓住她那柔若無骨的手腕,拇指在她脈門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錢這東西,也就是個擋風遮雨的磚頭塊子。”
他看著佟香蘭那張嬌媚的臉蛋,嘴角挑起一抹透著野性的笑意。
“只要你們幾個安安穩穩地待在這大院裡,天塌下來都有老子用肩膀給你們頂著。”
佟香蘭聽得心裡一蕩,眼眶泛起一層水霧,身子軟綿綿地靠在周林結實的小腿上。
她咬著紅唇,手指在水盆裡輕輕攪動,激起一陣嘩啦啦的水花聲。 “有你這句話,嫂子這輩子就算死在這黑瞎子嶺也值當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正黏糊拉絲,東屋的房門被人不輕不重地推開了。
沈秋水拿著一件新縫好的紅松木色棉坎肩,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那雙清澈的杏眼裡閃過一抹酸溜溜的醋意,死死捏著坎肩的衣角。
“林子哥,我給你做了件新衣裳,你試試合不合身。” 周林抽出腳,拿乾布隨便擦了兩把。 他踩著布鞋走過去,毫不避諱地攬住沈秋水纖細的腰肢。
這江南水鄉養出來的身段軟得沒骨頭,抱在懷裡透著股子踏實的溫熱。 名聲大噪帶來的可不光是這些數不完的鈔票和滿屋子的脂粉香。
周林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長白山深處的風向,早就變了味兒。
那些躲在暗處咬著牙眼紅的餓狼,肯定按捺不住要伸爪子了。
夜半三更,在距離靠山屯幾百公里外的東北邊境線上。
狂風捲著大片大片的鵝毛大雪,把漫山遍野的枯樹全蓋成了白茫茫的雪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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