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鐵柱舉起胸前掛著的高倍軍用望遠鏡,剛湊到眼前看了一眼。 這位身經百戰的特種大隊長,兩條腿像被釘子釘死在地上,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泥濘的沙袋掩體後面,十幾個穿著黑棉襖的漢子正在進行三人一組的戰術穿插。
老李一個標準的前滾翻,手裡的微型衝鋒槍在翻滾的瞬間噴出兩道精準的點射火舌。
另外兩個老兵從側翼包抄,據槍、掩護、交替躍進,戰術動作乾淨利落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最讓雷鐵柱頭皮發麻的,是這片充當假想敵靶場的泥地裡,竟然穿梭著幾十匹體格健壯的野生灰狼。
獨眼頭狼站在最高的那塊岩石上,發出一聲短促低沉的指令嚎叫。
三匹灰狼化作灰色的閃電,首接從側翼的灌木叢裡貼地竄了出去。
它們不僅沒有干擾老兵的射擊路線,反而利用野獸恐怖的首覺,精準地把躲在暗處的幾個草人假靶子撲倒。
柱子趴在制高點的廢棄石磨盤上,手裡的帶紅外線狙擊步槍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黃澄澄的子彈擦著一頭灰狼的頭皮飛過,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氣流,精準地打爆了遠處的汽油桶。
“轟隆”一聲巨響,一團臉盆大小的火球沖天而起。 狼群在爆炸的火光和硝煙中穿梭,沒有半點受驚亂跑的跡象,反而配合著老兵們的火力網進行收割。
野獸的敏銳嗅覺負責探路排雷,老兵的重火力負責定點清除。
這種人獸高度協同的立體化特種作戰模式,雷鐵柱這輩子連在夢裡都沒敢想過。
他放下手裡的望遠鏡,兩隻手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哆嗦,連呼吸都忘了。 跟在雷鐵柱身後的幾十個野戰軍戰士也看傻了眼。
他們端著衝鋒槍的手心裡全捏出了冷汗,喉結上下劇烈地滾動著。
這要是真在深山老林裡碰上這支隊伍,就憑他們這一個排的兵力,怕是連十分鐘都撐不過去。 老李這會兒也從瞄準鏡裡發現了山坡上這群穿綠皮的不速之客。
他猛地舉起右手打了個戰術手勢。 採石場裡的槍聲戛然而止,幾十條惡狼瞬間退回了老兵們的腳邊,呲著牙盯著山坡。
十幾個退伍老兵端著槍站起身,眼神里透出的殺氣,比那群狼還要兇狠三分。 雷鐵柱嚥了一口夾著硝煙味的冷風,大步衝下山坡,走到周林面前。
他那張國字臉漲得通紅,指著底下那幫渾身沾滿泥土的漢子,聲音都在打劈。 “你到底是什麼人,敢在邊境私自蓄養這麼精銳的僱傭兵!”
周林連眼皮都沒抬,慢條斯理地從貼身的內兜裡摸出一個紅皮燙金的大本子。
他手腕一甩,那本“特級安保資質證書”帶著兩張配槍批文,首接拍在了雷鐵柱的胸口上。
“把你的眼睛擦亮好好看看,老子這叫合法安保。” 雷鐵柱慌亂地接住那個紅本子,翻開第一頁。
看清上面蓋著的省部級鋼印和公安廳的特別鋼印批文,他腦門上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這紅標頭檔案的級別,比他們軍區批下來的演習指令還要硬氣。
這哪裡是什麼非法武裝,這分明是掛著官方免死金牌的御林軍。
他回想起剛才那幫漢子端槍時肩膀上磨出的老繭,猛地反應過來。
“他們……他們全是從南疆戰場上下來的老偵察兵?”
周林吐出一口青白色的菸圈,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褲腿上的泥巴子。
“退伍不褪色,在我這黑瞎子嶺混口飯吃罷了。” 雷鐵柱心裡的那股子怒火,在這一刻像被一盆冰水澆透,散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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