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突然覺得荒謬至極。
她所謂的“危急”,就是顧叔叔摔傷了膝蓋?
而我媽高燒昏迷,在她眼裡只是“打不到車”的嬌氣。
我咬破了嘴唇,嚐到了血腥味。
好,真好。
最後,我花高價在打車軟體上叫了一輛專車,把我媽送去了急診。
醫生說,如果再晚來半小時,傷口感染引起敗血症,後果不堪設想。
安頓好我媽在病房睡下,已經是晚上十點。
我拿著手機,看著螢幕上我們三個月後婚禮的電子請柬。
上面寫著:“阮舒窈與沈晏清的世紀婚禮。”
我冷笑一聲,直接把請柬刪除了。
回到那個原本作為婚房的家裡。
我剛推開門,就聽到客廳裡傳來電視的聲響。
顧望舒穿著我的男士真絲睡衣,正窩在沙發上吃著薯片。
他的父親躺在那個所謂“給他留的”智慧按摩椅上,閉著眼睛哼著小曲。
聽到開門聲,顧望舒轉過頭,毫不心虛地看著我。
“晏清哥,你回來啦。”
“舒窈說我家漏水暫時不能住,讓我們先在這裡借住幾天。”
“你的睡衣我沒帶,就隨便拿了一件,你不介意吧?”
他指了指身上那件我花了一千多買的限量版睡衣,眼底滿是挑釁。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因為顧忌阮舒窈的面子而忍氣吞聲。
但現在。
我走過去,拿起茶几上的一杯涼水,直接潑在了他的臉上。
“啊!你幹什麼!”
顧望舒驚叫一聲,跳了起來。
我看著他,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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