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她去銀行轉賬,準備給鳴玉交第一筆學費。
櫃員把轉賬單遞給她簽字。
她看著上面的數字,手抖得根本握不住筆。
她突然一把推開櫃員,像發了瘋一樣跑出銀行。
“不能用!這錢不能用!”
“這是凌滄的買命錢!我用了會遭報應的!”
她在心裡聲嘶力竭地喊。
“是我盼著他死的。是我在他被砸的時候,在心裡叫好的。”
“我是個畜生啊!”
三個人的精神防線,都在這種富足又空虛的生活中,開始慢慢崩塌。
為了擺脫這種折磨,謝長洲決定徹底清理一次家裡。
他要把所有關於我的痕跡,全部扔掉。
在一個破舊的紙箱最底下,他翻出了一個帶鎖的日記本。
那是我的日記本。
謝長洲找來剪刀,粗暴地撬開了鎖。
他本想直接扔進垃圾桶,可是日記本掉在地上,翻開了其中一頁。
上面的字跡因為被水浸泡過,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出車禍那天,我寫下的話。
【今天差點出車禍。媽媽心裡想,如果撞上去拿到賠償金就好了。爸爸心裡想,如果結束了,鳴玉就不用過苦日子了。】
【鳴玉昨晚藏起了通知書,心裡卻恨我搶走了他的未來。】
【原來他們什麼都沒說,但我全都聽見了。】
【我能聽見他們心裡的恨,聽見他們對我的殺意。】
【既然我的存在是你們最大的痛苦。】
【那對不起,下次有危險,我一定會記得解開安全帶。】
謝長洲死死盯著那幾行字。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喉嚨裡發出一聲如同破風箱般的咯咯聲。
“不......不可能......”
。頁一下了開翻,手著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