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眼底的血絲瞬間爆裂開來。
他像一頭髮怒的野獸,猛地衝過去,一把掐住陸庭柯的脖子。
“那是你哥哥的!你還給他!”
陸庭柯被掐得翻白眼,雙手拼命拍打陸景行的手臂。
“你個殺人兇手!你昨晚看著他爬出去,你為什麼不說!你是不是早就想讓他死!”
陸景行的聲音淒厲得讓人毛骨悚然。
沈靜姝衝上來,拼命去掰陸景行的手。
“你這個瘋子!你害死了一個還不夠,還要掐死庭柯嗎!”
她護著大聲咳嗽的陸庭柯,指著陸景行的鼻子大罵。
“我看你是徹底瘋了!等這破事弄完,我們就離婚!”
陸景行頹然癱坐在地上,沒有反抗,也沒有哭。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我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我,是沒有癱瘓前拍的,笑得很燦爛。
“長歌......”他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在地上爬行著靠近骨灰盒,“長歌,你沒死對不對?你只是在跟爸爸開玩笑。”
他伸手去摸那個冰冷的盒子。
“爸爸這就帶你回家,爸爸給你做你最愛吃的小煎包。”
親戚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紛紛退避三舍。
沈靜姝也拉著陸庭柯退到了門邊。
“真是有病。”她低聲咒罵了一句。
我飄在空中,看著陸景行小心翼翼地抱起骨灰盒,像抱著一個易碎的珍寶。
他開始出現幻覺了。
在極致的悔恨和自我折磨中,他的大腦選擇了逃避現實。
但這只是火葬場的第一把火。
接下來的漫長歲月裡,他將永遠活在我死亡的那個夜晚。
一遍又一遍地,被深淵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