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我面黃肌瘦是在裝可憐,以為我吃不下飯是為了引起他們的注意。
他不知道,我早就病入膏肓。
我一直瞞著,因為我知道,他們不會為我這個殘次品花一分錢治病。
緊接著,沈湘雲撿起了那疊匯款單。
收款方是一個叫“趙大山”的名字。
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兩千塊錢。
“這個趙大山是誰?”
沈湘雲皺起眉頭,轉頭看向裴嘉木。
裴嘉木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裴松風一把奪過匯款單,看清上面的賬號後,眼神徹底變了。
“這不是嘉木你以前生活那個村子的賬號嗎?”
“你不是說你親生父母早就死了嗎!”
我的靈魂靜靜地站在旁邊。
這些錢,是我用畫畫賺來的血汗錢。
裴嘉木來到家裡後,他的親生父親很快就找上門來。
裴嘉木騙我,如果我不給他們錢,他們就會去學校大鬧,毀了裴松風和沈湘雲最看重的名譽。
為了保護這個家僅存的體面,我默默接下了這個無底洞。
我拼命畫畫,去街上撿廢品,把賺來的每一分錢都匯過去,只為換取這個家虛假的安寧。
裴松風捏著那些單據,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這些錢......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死死盯著裴嘉木,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
裴嘉木的臉色瞬間慘白,他連連後退,拼命搖頭。
“爸爸,你聽我解釋,是哥哥......”
“是哥哥逼我這麼說的!”
“那些錢都是他自己要給的,我根本不知道!”
沈湘雲不是傻子。
她能在大學裡混到教授的位置,心思不可謂不深。
她立刻拿出手機,按照匯款單上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